於是楊士琦就將先到錦州再到長春的過程講了一遍，還特意強調張作霖、馮德麟不管說什麼都會轉到“這得問問玉霖”上這個事。
聽完後袁世鎧半天沒說話，好一會才看向段祺瑞。
“現在這個杜玉霖跟你初見他那會可又不一樣了啊，如今人家手握兩鎮雄兵坐鎮北大營，還憑藉善後局控制著奉天經濟、政治的方方面面，相比那老邁昏聵的錫良，此人恐才是我北洋的心腹之患啊。”
段祺瑞心頭就是一震，袁宮保這是在怪罪自己當年替杜玉霖說好話了唄？可也不知道是誰收了人家三十萬兩白銀腦袋都笑大了一圈，那時咋沒見他顧慮這許多呢？到了這會開始往自己身上找補了，這鍋老段可不背。
於是他便故作地把話往相反的方向上去拽。
“哎，要我看這恰恰表明大總統慧眼如炬、善於識人嘛，不說別的，就衝杜玉霖在您蟄伏於彰德府那會就敢下血本支援這點上看，足以證明此人眼界之開闊絕非尋常之輩可比啊，有才能得今日之成就不足為奇吧？”
“嗯......”
袁世鎧吧嗒了幾下嘴，想反駁卻也覺得說不啥了，那可不是麼？自己收杜玉霖錢時覺得他是功臣、忠臣，如今人家才剛好起來點也還沒表露出其他心思呢，這就立即視其為心腹大患了？叫人看著確實有點小氣了，畢竟自己如今也是堂堂“臨時大總統”了，不能太讓底下人看笑話啊。
於是他只能將大腦袋再次轉向了楊士琦。
“那你是最後到的奉天？”
楊士琦正心裡替段祺瑞捏把汗呢，現在也就他敢跟宮保大人這麼說話吧，換作旁人早一頓臭罵劈頭蓋臉甩過去了，等聽到袁世鎧問話連忙回答道。
“我是昨天從北大營出來後直接回京的。”
“哦？這麼說來你跟杜玉霖還真談出些東西嘍？”
“正是。”
於是楊士琦把腰板拔直，開始搖頭晃屁股地白話了起來。
“我一見那杜玉霖就問他了，聽說你要在東北自成格局，可有此事啊？嚯，這一句把他嚇了個面色慘白啊，立即讓我轉告給大總統他絕無這個膽子，他跟他的弟兄們完全支援共和，是絕不敢有二心滴......”
段祺瑞在一旁聽著，心裡面連罵了十六個“放屁”，他也不是沒見過杜玉霖，當初那小子才剛當上統制翅膀還沒毛呢見了自己都不卑不亢的，如今大權在握、兵強馬壯反倒慫成這樣了？準是這楊士琦在那吹呢。
袁世鎧也不是傻子，不等對面說完就擺手打斷了他。
“別扯這些虛的，他都提什麼要求了？”
“我這個......”
楊士琦見自己這套沒好使，就只能抻抻脖子實話實說了。
“我是按照大人的意思轉述的，只要他通電全國明確表示支援大總統和共和，這邊絕不插手奉天的軍務，善後局也不會被裁撤掉。”
“那你提到趙爾巽接替錫良的事了麼？”
“提了啊，但他說只要答應兩個小要求就行。”
“什麼？”
袁世鎧的眼中猛地射出兩道精光，這杜玉霖好大的膽子，自己這邊承諾不插手奉天軍務已然是做了很大讓步了，他還想要什麼？
於是他的嗓音變得沙啞、冰冷起來。
“哪兩個小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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