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的座位是按省試的名次來分的,王岡理所當然的來到正中第一排坐下。
案几上擺放著一應的考具,筆墨皆是上等的貢品。
王岡看了看,決定考完之後,把這帶走,當然這也是允許的,算是另一種恩典。
在等待發放試卷時,他仰頭看著殿前的黃案,心情沒有起伏是不可能的。
這一路走來,他原想弄個進士出身便好,可當取得了省元之後,又怎可能沒有更高的想法。
三鼎甲,乃至第一名的狀元!
正如林山所說,別人做得,他為何做不得!
這又不是慶曆二年和嘉佑二年,那般變態齊出的龍虎榜!
隨著贊禮官的一聲呼和,御藥監的內侍將考卷送來,一一分發下去。
王岡開啟密封的黃條,剛展開試卷,一股油墨味撲鼻而來。
這試題是官家昨日出的,御藥監連夜印刷,直到四更方才出爐。
想在考前弄到試題,難如登天!
試卷分發完畢,眾考生一看考題,殿中不禁起了動靜。
“肅靜!”
一聲淨鞭響起,大殿頓時安靜了下去。
王岡看著考題,知道為何會引起騷動,因為跟考前坊間傳聞一般,皇帝問的是新法,問的是施政得失。
他又讀了一遍考題,忽然抬頭看了眼站在殿前的王安石,心中一緊。
他從這篇考題中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皇帝游離了!他不再堅定新法是對的,他想妥協!
也是,新法施行這麼多年,面對著諸多的反對聲,壓力太大!
然而新法卻又實實在在的豐盈了國庫,強盛了國力。
這讓趙頊搖擺不定!以至於在考題中流露出來。
王岡閉上雙目,他知道這事他能看出來,別人也同樣能看出來。
那麼,怎麼選擇?
是力挺新法,還是主張祖宗之法?
王岡沒有過多猶豫,黨派之爭,不是他該考慮的!但憑心意,稟公直言便是。
心中有來定計,王岡便思索起遣詞造句,這很重要!
考試答卷不是言官奏章,不能用那些教訓人的口吻,殿前那位宰相,就是前車之鑑!
殿試主考是皇帝,評判喜好完全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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