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王家。
一匹駿馬飛奔而至,來到大門之前,一拉韁繩,駿馬人立而起,長聲嘶鳴。
門前幾個看家護衛見狀非但不驚,反而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禮。
“看好馬!”王岡翻身下馬,丟下一句話,便匆匆向家中跑去。
進了門,一眾小廝便慌忙上前行禮,王岡沒心情客套,擺擺手,大步向前而去。
“舅爺,你回來了!”
王岡聞聲扭頭看去,只見說話之人正是鄧百川,他招招手喚過對方,邊走邊低聲問道:“姐姐現在的狀況如何?”
鄧百川忙回道:“薛神醫之前給夫人看過,說是心疾,給開了藥,只是……只是說那藥只能勉強維持一些時日……”
“舅爺,我爺走之時讓我們照顧好家裡,可這……”
鄧百川紅了眼睛,頓足捶胸道:“夫人若出意外,這讓我們如何跟老爺還有公子爺交代啊!”
“出不了意外!”王岡斷然道:“薛慕華連區區心疾都治不好,不過一介庸醫罷了!可請御醫過來看過?”
“請了,小章夫人拿了章相公的印信,讓人去御醫院請了人來問診,只是也是一般的結論!”鄧百川見王岡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又道:“我又讓公冶乾他們三人去江湖之上遍尋名醫,想著或許有人能對此症……”
“對,你做的對!”王岡點點頭道:“這看病就是要對症,那些御醫都是給宮中貴人看病的,才見過幾例病症?那民間多有神醫,興許就有人治好過這種病,多尋尋是對的!告訴他們,凡能治好此病的,賞錢萬貫……不,十萬貫,百萬貫都行!”
“是,只要能治好夫人,哪怕傾家蕩產也無不可!”鄧百川發狠似的應了一句,繼而又猶豫道:“舅爺,你看這事要不要通知公子爺?”
王岡腳下一頓,想了想又搖搖頭道:“還沒到那個時候,現在告訴他,不過徒增擔憂,等姐姐痊癒了,再去信告知吧!”
鄧百川明白王岡的心思,這是怕興師動眾,讓王夫人對自己的病情起疑,想到事無挽回之時,再去通知。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王夫人居住的跨院前,鄧百川停下了腳步。
王岡邁入跨院,又回頭吩咐道:“我去看望姐姐,你去把薛慕華給我找來!”
“是,我這就去!”鄧百川拱拱手,轉身便走。
王岡見他離去,轉過身邊走邊收斂心神,幾步之後,已是笑容滿面,哈哈大笑著向院中走去,“姐,我回來了!”
王夫人正躺在軟榻上發呆,忽然聽到王岡那熟悉的笑聲,愣了愣神,趕忙打起精神,對著琉璃鏡看了一眼自己的形容,跟著擠出一個笑容,笑吟吟的看向房門。
“哐當!”
房門大開,王岡洋溢著一張笑臉走了進來。
“姐,你可想我了!”
王夫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伸手拉過他,拿過絲巾便在他臉上擦拭,嗔怪道:“怎麼弄的灰撲撲的,如今都是朝堂高官了,還這麼不注重體面,誰會想你這個泥猴子哦!”
“咦,這話說的多少有些沒良心了!”王岡端坐,任憑她擦拭,只是嘴上卻在抱怨:
“我這是一路飛奔回來沾染的風塵,回到家連衣服都沒換,就來見你,你就沒有一點感動!”
“渾身臭的要死,都快把我燻死了!我還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