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嗎?是沒有,還是沒有被發現?”王岡戲謔的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漢子道:“一個行會里的管事,竟然都能借著手中的那點權勢,強迫良家女侍寢,你不知道?”
王存目光淡淡的掃過那漢子,身為權知開封府,每天的事務繁雜,他自然不可能知道治下所有的大事小情,當然這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他立刻意識到王岡今天是來找茬的,冷聲道:“王玉昆,別人怕你,我卻是不怕你,老夫行的正做的直,有手段你就使出來!”
“正不正,直不直,不是用嘴說出來的!若光憑嘴說,這天下就沒有貪官汙吏害民了!”
王岡也隨即懟了回去,伸手一指那漢子,沉聲道:“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只問你,行會這種弊政你知不知情?”
東京乃天下首富之地,富庶之下自然會滋生許多陰暗。
對於遍佈各行各業的行會欺壓行人的問題,他自然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但為什麼沒有整治?
原因很簡單,一是這事不重要,行會雖然有問題,但在整體運轉上卻沒有大礙。
至於說行會中的小商販被欺壓,不過是無關大局的小事罷了,並不值得他去關注。
其二則是不值得,行會的作用很大,他們可以代為管理各行業的秩序,官府有關物價的管控,差役攤派的事,都需要行會去落實。
若要整治他們,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後續的麻煩還多的是,其他的事也就不要做了,實在是得不償失。
所以只要做的不是太過分,把事鬧的太大,官府也不願意去得罪他們。
至於說逼迫女子去陪,這種事只要不是武力脅迫,那在官面上來說,那不就是心甘情願嗎?
這說這些小商販的身家性命都在行會手中握著,又怎麼敢去告他們。
民不舉,官自然不會究,大家都落得安生,兩全其美!
而今天王岡擺出這副姿態,顯然是來者不善,他的那些理由大家心照不宣,都能理解認同,但要擺在檯面上,那就說不過去了!屬於是可做不可說的範疇!
王存深深的看了王岡一眼,不知究竟是什麼地方得罪了這條瘋狗,今天這事顯然是他借題發揮在針對自己。
他思來想去,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能輕易示弱,處理一個行會的管事自然不算什麼。
但王岡張口閉口都是行會,根本就沒提這個人,他的目標並不在此,而是要把自己拉入整治行會的泥潭中!
王存眼見就要從開封府任上離開,自然不願意臨走前弄出個爛攤子,平白沾上汙點,所以他決定硬剛!
“本官知曉如何?不知曉又如何?這是本官治下之事,王學士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
王存冷哼一聲,對身後人指了指那漢子道:“把他帶回去,本府自會發落!”
他想得很好,只要把人帶走,回去針對這個人重罰一番,也就給了所有人一個交代,這場風波也能平息了。
只是王岡又豈能如他的願,一伸手攔下上前的差役,淡淡笑道:“本官身為大宋官員,吃得是百姓的民脂民膏,自然不能坐視他們受人欺壓!這個理由應當充分吧!”
王存目光一縮,寒聲道:“你意欲何為?”
“簡單!”王岡微微一笑,揮手吩咐道:“去將御史臺和刑部一同請來,現場斷斷這案子!”
“你……”王存看著飛身而去的丁三,面色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