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正虛弱的躺在床上,見他過來擠出一個笑容:“孩子怎麼樣?”
王岡在床邊坐下,理了理她被汗溼的頭髮,張口就來,柔聲細語道:“心中念著你,沒來及去看孩子,讓姐姐在看著!”
章若的笑容越發甜蜜,貼著王岡的手掌蹭了蹭,又問道:“可曾去給爹爹報喜?”
王岡搖搖頭,苦笑道:“聽你叫的那麼痛苦,我心疼的都恨不得以身替之,哪裡還能想到這個!不過今日已晚還是不去了吧!免得驚嚇到二老,還是明日一早去吧!”
章若想想這大半夜的報喜,也確實不合適,便點點頭道:“都依你!”
又說了幾句話,章若體力消耗的太大,便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王岡坐在一旁看著她,只覺這樣也挺好,凝視良久,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起身向外走去。
……
章惇第二日得到傳信,都等不到下值,直接從政事堂溜了,來到王家先是看看女兒,又是看看外孫,而後就板著臉跟王岡在廳中說話。
“你從霸州回來已有時日,如今尚未有差遣,你可有什麼想法?”
王岡知道章惇這是想要幫他爭取合適的職位,不過自己賦閒兩個月了,趙頊都對他不管不問,自己的職位又哪裡是章惇他們能做了主的。
他搖搖頭道:“泰山大人就不用費心了,我下一步的差遣,官家已經有安排了!”
章惇皺皺眉道:“找你談過?”
“尚未召見!”王岡搖搖頭。
章惇深深的看了王岡一眼,以自家女婿今時今日的地位,所說的話,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他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苗頭。
不過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追問,沉思一下道:“官家想要你去做什麼?”
王岡略略沉吟道:“大抵會讓我去西軍,只是不知會去哪一路?”
“西軍?官家是又要對西夏開戰嗎?”章惇狐疑道:“若是開戰,你能聽呂惠卿的指揮?”
王岡笑道:“為什麼要我聽他的,而不是他聽我的!至少我戰功比他多!”
“所以官家不是要打西夏!”章惇啞然失笑道:“以你的脾氣斷不會聽他的指揮,而且你們之間若起齟齬,朝臣肯定是不會站在他那一邊。”
“而呂惠卿也肯定不會向你這小輩妥協,如此一來,尚未開戰,內部變亂了。”
“尤其是熙河蘭會路還有一個李憲,也是戰功卓著,你們這三足鼎立,不像是打仗,倒像是制衡!哈哈……”
章惇說著說著,自己倒是忍不住大笑起來,再一看王岡神色凝重,絲毫沒有笑意。
他心中一凜,笑聲戛然而止,驚疑道:“官家為何要做這般佈置?”
王岡卻是不答,只道:“泰山大人,以為我會去哪裡?”
章惇盯著他,見他始終不願說其中緣由,也只能嘆口氣道:“以你的資歷擔任宣撫使的話,還不夠格,多半是一路數州,或兩路的經略安撫使!”
“眼下熙河蘭會路有李憲,河東、鄜延路有呂惠卿,秦鳳路的吳雍又是新上任的,你大抵會在涇源路和環慶路之間選!”
王岡點點頭,這與他不謀而合,具體就看趙頊怎麼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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