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嘴角抽了抽,他還真沒想到會得到這麼一個答案!我是那意思嗎?
“砰!”
趙頊又是猛地一砸玉獅子,怒道:“休要顧左右而言他,說回你的罪行上,你與那王存究竟有何過節,要去攪的市井不安!”
王岡暗罵這昏君失了智,我一直都是在回答你的問題,什麼時候顧左右而言他了!
“官家有所不知!臣非是在挑事,而是在平息事端!”王岡略略沉吟,做出答覆。
趙頊對這混淆黑白的說辭,非但沒有驚訝,反而冷笑了起來:“又是這套縱橫家的口吻,來,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顛倒黑白的!”
“官家慎言,臣乃儒家正統嫡傳!”王岡面色一正,嚴肅道:“臣所言所行,皆是為了道義!”
趙頊冷笑:“呵,在我看來,你這儒家門徒可絲毫不弱於那縱橫家!說說你的道義,也讓朕開開眼界!”
王岡悲憤啊!這一刻他體會到孟子在見齊宣王那老不要臉的流氓時,到底是什麼感受!
這昏君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他壓下心中的怒意,沉聲道:“官家可知今日受辱的那肉販是何人?”
趙頊斜眼看他,隨口道:“何人?”
王岡平靜道:“此人曾縱馬西域,犯下累累罪行,手上人命無數,後來逃至大宋,見百姓富足,安居樂業,因此便熄滅那一顆殺心,甘願做官家治下一小民,每日雖勞碌辛苦卻怡然自得……”
趙頊聽的有趣,打斷他道:“你是說這麼一個作惡多端的惡人,來到大宋竟然被感化,安心做一小民!”
王岡語氣篤定道:“是的,這皆因官家仁厚,愛民如子之故!”
趙頊撇撇嘴,“你覺得我會信嗎?”
“為何不信!”王岡驚詫道:“臣這些年去過不少地方,也見過無數百姓的困苦,無論那大遼還是西夏,皆是把百姓當做資柴,一味壓榨掠奪,毫無惜民之心!”
“而人皆有向善之心,便是那極惡之人,也未必是天性歹毒,彼輩於西域備受壓迫,憤而拔刀,於官家仁德之下,安做一小民,又何奇之有!”
趙頊聞言微微頷首:“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倒也是不無道理!”
“唉……”王岡忽然又長嘆一聲,感慨道:“若我今日不去主持公道,任由他被惡人欺壓,只怕又會讓他覺得這大宋與西域一般,沒有公理,盛怒之下,又是血流成河之景!”
趙頊下意識的點點頭。
王岡緊跟著說道:“是以,臣非是在生事,而是在平息事端,望官家明鑑!”
“好!”趙頊歡呼鼓掌,讚歎道:“不愧是子貢之才,這詭辯之術,當真是了得啊!”
王岡面色一僵,鄭重道:“臣學的是思孟一派!”
“這不重要!”趙頊一揮手道:“我來學學你啊!”
“你這樣沒事找事,會讓人不敢去接開封府的職責,甚至不敢去做事,這個風氣很不好!”
“因此我要懲罰你,以儆效尤,扭轉風氣,而你又是忠臣,一定是不會讓朕為難的!對吧?”
王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