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招招手,把全冠清叫了過來,讓他去安排鱷神一家。
老嶽若是走了,總得給三娘子一份生計,總不能讓人家父女還去賣唱吧。
全冠清這小子機靈,做事也細緻,交給他去安排,最為妥當。
聽王岡把三娘子一家的情況說完了之後,全冠清笑道:“官人,這事簡單啊!你去跟清荷娘子說一聲,讓三娘子去她開的水粉鋪子就行啊!”
王岡詫異道:“清荷那水粉鋪子開到京城來了?”
“都好幾年了!而且生意非常好!”全冠清也是驚訝,你自家的產業,你真是一點都不關心啊!
王岡暗道幸好這話沒讓清荷聽到,不然自己好男人的人設就毀了。
他訕訕的揉了揉鼻子,轉移話題道:“看來清荷還是很厲害的,在京城這種地方,都能把生意做起來,確實有兩下子!”
全冠清又有不同意見:“這是夫人厲害呀!清荷娘子那買賣剛開的時候也不大好,後來夫人為了小姑奶奶的婚事,辦了一場聚會,邀請了京中許多家的夫人。
又讓清荷娘子每人送了一套胭脂水粉,在這之後,那水粉鋪子生意才好了起來!”
“是嗎?那夫人確實厲害!”王岡還真不知道,他不在時,家裡原來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相親跟買賣一起弄,好歹要成一件,章若這頭腦,真不愧是名門閨秀啊!
繼而王岡又奇道:“對了,清荷一直在家中,那她那鋪子誰在替她看管?”
全冠清想了想道:“好像是一個姓柳的女子,聽說那柳掌櫃原也是家中的丫鬟,後來被清荷娘子看中,提拔起來的!府裡好多人說起她,都很羨慕呢!”
“姓柳的丫鬟?”王岡思索半晌,忽而想到他當年從路上撿回來的那個豬頭小娘子,沒想到她如今都成了鋪子裡的掌櫃,這人生際遇,當真是難以揣度!
全冠清見他不說話,只當他是在思考安排三娘子過去合不合適,便主動分析道:“官人,那水粉鋪子平日裡接待的都是女客,又有官面上的人照看,安全肯定是沒有問題!”
“三娘子又是賣唱出身,也是見過世面,曉得察言觀色,能說會道之人,讓她去鋪子裡,定然合適!”
王岡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回頭和清荷打聲招呼,你先去忙”
全冠清領命退下。
王岡又向後院走去,來到後宅之時,他又有些猶豫,不知該怎麼跟章若說,自己又要離開的事!
孩子才剛出生幾天,章若甚至還在月子中,又要把家裡這一攤子事全丟給她,自己甚至連簡單的陪伴都做不到!
這讓自詡好男人的他,實在難過心裡那一關。
他在院中徘徊良久,引得一眾小丫鬟都好奇不已,這是準備過家門而不入?
躑躅半晌,他還是決定進去,這件事總歸是要說,躲是躲不過去的。
他長吸了一口氣,向房間走去,剛推開門,迎面便撲了一股難聞的乳臭味。
章若聽到動靜,轉頭看來,見到是他,露出笑容道:“你怎麼來了?”
王岡在床邊坐下,看著正瞪著一雙大眼,手腳亂蹬,玩的不亦樂乎的孩子,隨口道:“總是忍不住想你,便來看看!”
章若笑的越發甜了,向他身上靠去,可剛靠上,又埋怨道:“你身上裝的什麼?這麼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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