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浪蕩子,竟敢調戲我!”小姑娘的臉都黑了,今日來相公家做客,一應守禮,萬萬沒想到,蹦出這麼一個玩意,當下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出言譏諷兩句。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身邊那位一向和藹的吳國夫人,卻先行發作了:“哪學的紈絝作派!來呀,拿我藤條來!”
王珏大驚失色:“不是戒尺嗎?”
章若冷笑道:“你如今長大了,都去上學了,是大孩子了,自然也該換藤條了!”
“哎呀,老爹誤我!”王珏哀嚎一聲,拔腿就跑,一溜煙便不見了蹤影。
廳中之人,被這一齣弄得都有些愣神,章若也是尷尬,訕訕一笑,便想為王珏轉圜幾句。
只是還沒想好怎麼說,王令儀卻起身對小姑娘行禮道:“姐姐勿怪,我家哥哥性子素來疏放豁達,但為人卻是極好的,姐姐莫要放在心上,小妹代他告罪了。”
李清照見狀自然不能再說什麼,畢竟臨來之前爹爹還特意囑咐過,便抿唇一笑,也回了一禮。
王氏見一場風波就此平息,鬆了口氣,她剛才真怕自家的這位小祖宗,脾氣一上來,吵鬧起來,那場面可就難看了,好在這小姑娘及時解圍。
“相公家的女兒果然不俗,知書達理,蕙質蘭心,已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了!”
章若也是極喜王令儀,聞言笑道:“不瞞你說,我就生了那麼一個孽障,整日胡鬧,戒尺都不知打斷了多少根,可就是不改,有時我便在想,當初若是生一女兒便好了!”
王氏聞言掩嘴輕笑,又道:“男孩子調皮些也是好事,總比那些只會讀書的書呆子要強!”
“我哥哥很會讀書的!”王令儀又站起身,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說道:“他六經貫通,一入國子監,太學和小學的兩位司業為了搶他,都打得頭破血流呢!”
章若嘴角一抽,那日的事,王岡回來已經跟他說過了,不過是作戲奉承王岡而已,怎麼現在都傳的這麼離譜了嗎?
不對,這指定是王珏自己傳的!
李清照也是暗自撇嘴,還六經貫通,笑死,就那紈絝,知道六經是什麼嗎!也就騙騙自家小妹罷了!
廳中也只有王氏捧這個場,大誇王珏聰慧過人……
……
王珏逃出來之後,漫步於庭院之中,心情很是惆悵,這個家裡越待越沒意思了,蠻橫的娘,軟弱的爹,愚蠢的姐姐,還有受苦的他!
真想回去上學啊!
在那裡他王衙內才是天命主角,從先生到同學,無人不敬佩他的學識!
讀書使人快樂!
當然也有那些仗著家世顯赫欺負人的紈絝,但他王衙內除了讀書好之外,也略通拳腳,學自童姥姐姐的武功,足以讓他打抱不平,懲惡揚善!
哪像在家裡,唉……還讓我在新認識的妹妹面前丟了顏面!
那般打招呼不好嗎?
能迅速拉近關係,讓客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這可都是他在國子監裡學來的與人交往的小妙招!
可惜一幫婦人沒有見識,不識貨!以後我還是到外面去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