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惠卿親自帶兵出征,立馬中軍,胸中意氣直衝霄漢。
自出兵以來,他攜戴罪雪恥之心,率河東精銳浩蕩北征,兵鋒所至,遼軍城池堡寨無一合之敵。
連日大勝,徹底掃去了此前慘敗的陰霾,大軍士氣空前高漲,銳不可當,似乎能摧垮眼前的一切障礙!
這也印證了之前的猜想,耶律浚手下敗軍,根本就不堪一擊!
之前能把他打得丟盔卸甲,現在也一樣能!
可恨之前竟中了這廝的詭計,白白損兵折將無數,此番定要將其生擒,獻囚於汴梁,以雪前恥!
此刻的呂惠卿,早已一掃頹喪,胸中只剩勢如破竹的狂傲與自信。
呂惠卿望向遠方的大同城,嘴角浮現一絲冷笑,耶律浚有本事,你就再用一次詭計,看我這一次如何破敵!
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只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前方便是大同,只要破了此城,佔據北隘口,我們便完整地收回燕雲十六州,此乃不世之功!”
呂惠卿振臂高呼,身旁諸將盡數振奮,人人戰意沸騰。
連日大捷讓全軍上下篤定耶律浚早已怯戰,只要大軍一攻,大同必潰!
“全軍加速!兵臨大同!”
令旗揮動,數萬河東軍腳步鏗鏘,浩浩蕩蕩壓至大同城外。
望著大同城樓上耶律浚的旗幟,陣前將士揚戈叫陣,罵聲震天,只待一聲令下,踏平城池。
呂惠卿端坐馬上,眼神凌厲,心中早已篤定結局,此戰,他要正面碾壓,破城擒敵,以最凌厲的大勝,換取朝廷對他重新信任。
他沉著臉,大手一揮,大軍推進至城下,列陣鋪開。
一架架黝黑厚重的火炮被推至陣前,炮口高昂,死死對準大同城牆。
呂惠卿馬鞭前指,厲聲傳令:“連續轟擊,炸開城牆缺口,大軍即刻入城!”
鐵彈呼嘯撞在牆體上,磚石迸裂,煙塵滾滾。
宋軍將士凝神觀望,只待城牆崩塌。
可城頭的遼軍始終不曾慌亂。
耶律浚根本不迴避炮火,反倒以堅韌死守來硬接這一輪攻勢。
耶律浚早有安排,城外層層挖掘壕溝,佈滿拒馬鹿砦,宋軍想要把火炮推到近處平射,先要費力清障。
士卒一齣大陣修整陣地,城頭立刻箭矢如雨,死死壓住宋人,令他們難以安穩佈設炮位。
城牆也早已改築為緩坡夯土城,外層僅有薄薄一層青磚護面,內裡全是數丈厚的溼土。鐵彈擊碎牆磚,便深深陷入夯土之中,衝擊力被土層層層卸掉,始終轟不出大面積的缺口。
“相公,耶律浚早有準備,提防著我們火炮!”兵馬總管皺著眉頭上報道:“若是如此下去,除了白白消耗彈藥,別無他用!”
呂惠卿眉頭緊鎖,這點他也發現了,略略沉吟,冷笑道:“不過雕蟲小技,不足為慮!令炮火繼續轟,壓制遼軍,再命人填平外側壕溝,把火炮強行推至城下,抵近轟擊城門,我看他還能如何堅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