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模樣看的金花很擔心,走上前摸了摸兒子腦袋,發現體溫正常,又打量了兒子的身體。
直到看到兒子校服校褲上大片的汙漬和泥土,校服褲子的膝蓋處還破了一個大洞,讓兒子看起來更狼狽。
金花立刻嚴肅起來,就像是一頭護崽的母獅一樣,立刻嚴肅著問:“明明,你身上怎麼回事?”
“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疼不疼啊?你快跟媽媽說實話,媽媽去學校找那些小雜碎去!”
面對母親的追問,他臉上閃過不耐的神色:“沒什麼,走路不小心摔的。”
金花神色將信將疑:“真的?”
“媽!”唐明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看向金花的神色中都帶著不耐和煩躁:“我現在是大人了,你能不能別總是管著我,我的身體疼不疼難受不難受我不知道嗎?”
金花沒想到兒子會發這麼大的話,有些尷尬的解釋:“我只是......”
唐明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好的好的,我知道你只是想關心我,但我自己也需要空間好嗎?”
“我餓了,想先吃飯!”
說完他就端著自己的碗筷掩飾性的大口吃了起來,只是多數吃的白飯,金花為他做的愛吃的紅燒肉他一口沒嘗。
“吃定肉......”金花夾了一塊肉剛想放在他碗裡。
唐明則立刻放下了空碗,起身就回了房間:“我吃完了,媽你慢吃。”
金花不知道兒子怎麼了,可看著一大碗動都沒動的紅燒肉,還是喊了一嗓子:“明明,紅燒肉,你愛吃的紅燒肉今天一口沒動啊。”
房間裡傳來唐明悶悶的聲音:“我飽了。”
金花本來想擰開兒子房間的門鎖,可她轉動了兩下發現門從裡面上鎖了。
她是有兒子房間鑰匙的,可想了想,還是算了。
兒子大了,該有自己的空間和秘密了。
吃過飯後,她將紅燒肉放在電飯鍋裡保溫,又走到房間門口喊了一句:“明明,紅燒肉就放在電飯鍋裡,你餓了自己盛啊!”
房間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金花嘆了一聲,青春期的孩子啊,心情總是那麼難以讓人揣測。
她看了眼時間,馬上就得上夜班了,她又急忙收拾東西,匆匆往門口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朝客廳裡大聲打了個招呼:“明明,媽媽去上班了啊,你在家把門鎖好,誰敲門都不要開啊,媽媽自己帶了鑰匙的。”
伴隨著關門聲,金花的聲音也消失在關閉的門間。
唐明終於鬆開了捂住耳朵的手,他看著自己衣服上的破洞和皮膚上的擦傷,心裡五味雜陳,他不該過這種日子的,明明他也可以......
深深吸了口氣,他拉開抽屜,從擺放作業本的最下面拿出了一個上鎖的日記本,解鎖翻開新的頁面後,用筆唰唰唰的在上面記錄著,力氣之大,字印彷彿將要穿透紙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