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蓮…綻放。”
隨著那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那些纏向張陽的水之鎖鏈,在距離他還有三丈時,突然凝固,表面覆蓋上了晶瑩剔透的冰晶,就那麼凍結在了黑水之中。
炎綾兒的赤霞火網,原本至陽至剛,可焚萬物,此刻卻如同遇到了剋星,火焰邊緣開始結冰,火勢迅速萎靡,最終化作一張冰火交織的奇異羅網,無力地墜向黑水深淵。
風雷巨錘更是直接被凍在了水中,風雷之力在冰晶中艱難流轉,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至於幻術和元氣干擾,在絕對的極寒領域面前,一切花招都是徒勞。
此刻無論是藍闕、炎綾兒還是其餘那些頂尖天驕,他們突然都感到自己的思維、動作、甚至元氣運轉都變得遲緩起來。
緊接著他們從第三層深處的黑暗中,見到一道白衣身影緩緩浮現,並且正逐漸變的越發清晰。
她白衣如雪,不染纖塵,面容清冷如月宮仙子,眉眼間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每踏出一步,腳下都會綻放出一朵冰蓮。
而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萬載玄冰,深邃而寒冷,掃過眾人時,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來人正是花槿言!
“這……這是……”一名男性修士見到花槿言後,他手中的兵器無聲掉落,而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道白衣身影。
藍闕見到那道白衣身影后不由瞳孔驟縮,原本冷峻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失神。
他曾見過無數美人,如炎綾兒的豔麗如火,雲夢瑤的清雅如月,可眼前這個女子與他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清冷與高貴,讓他平生第一次感到了自慚形穢。
風雷雙子中的雷弟更是不堪,他張著嘴,竟一時間忘了自己還處在戰鬥狀態,喃喃道:“天下……竟有這等人物……”
連炎綾兒這等心高氣傲的女子,在看到花槿言那張臉時,都忍不住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
她素來以自己的美貌自負,赤霞琉璃焰加身時,更是明豔不可方物,可此刻,她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相形見絀。
那是一種根本無需比較,一眼便能判出高下的差距。
炎綾兒的美是烈焰焚天的張揚,而眼前女子的美,是冰川覆月的清寂,是凡火無法企及的高度。
另一側的雲夢瑤,原本一直面罩輕紗,只露出一雙含煙帶霧的秋水明眸,她是雲玄宗公認的第一美人,素來以清雅脫俗著稱,不知多少男修曾為她傾倒。
可在她見到花槿言之後,她那雙素來平靜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雲夢瑤看著花槿言,看著她那張無須輕紗遮掩便已清冷如仙的臉,看著那份渾然天成,不施粉黛卻勝過萬般雕琢的美,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清雅”,與花槿言一比,竟有些刻意了。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輕紗,指尖微涼。
而位於張陽身後的冷冰凝,她在看到花槿言的第一眼時,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一樣。
同為冰系修士,她比任何人都更敏銳地感知到對方身上那種無形的碾壓。
那種碾壓不是來自於修為的差距,而是來自於血脈或是體質的差距。
冷冰凝修煉玄冰真氣十餘載,日日夜夜與寒冰為伴,她以為自己已足夠親近“冰”之一道,可此刻見到花槿言之後她才明白,她之前不過是在學習冰而已,而花槿言根本不需要學,因為她就是冰之本身。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師尊說過的話:“極寒聖體,萬載難遇,那是被冰雪之神親吻過的人,生來便註定要站在眾生之巔。”
那時的她還小,根本不懂,覺得師尊誇大其詞,現在她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