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旁邊的報名處跟城門外登記處截然不同,這裡雖然也擠著很多人,卻安靜得不像話,沒人敢喧譁。
五排長桌一字排開,排隊的人整整齊齊,連交頭接耳都壓著嗓子,像是怕驚動什麼。
長桌後面坐著幾個年輕人,他們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不過三十出頭,他們都穿著蠻荒學院的制式武袍,袖口繡著學院院徽,修為最低的一個都是武王一重境。
他們有的在整理登記表,有的檢視資訊,有的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動作不急不緩,看什麼都像在看再平常不過的事。
那種從容不是刻意端出來的,是被無數次越級戰鬥,無數次生死歷練磨出來的。
他們身上沒有釋放出絲毫威壓,但卻讓眾人都感覺到有種窒息的感覺。
領頭的是一位戴著銀邊眼鏡的長老,武王境巔峰,他頭也沒抬,筆尖在登記表上沙沙地寫著。
一名年輕學員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目光掃過排隊的人群,語氣隨意:“今年來報名的修士整體實力比上一屆起碼要高兩檔,武侯後期的人比上一屆多了很多。”
另一名學員頭也沒抬道:“畢竟這一屆被稱之為黃金大世,天嬌齊出,整體實力比上一屆強也正常。”
報名處對面的空地上站著一群年輕女修,鵝黃衫女子踮著腳尖往報名處張望,壓低聲音對師姐說:“那幾個坐著的可全是武王……蠻荒學院拿武王來當苦力?”
“別亂說話。”師姐拽了拽她的袖子,“他們在外是武王,但是在蠻荒學院不過就是普通學員,必須按照蠻荒學院的規矩辦事,就算是上屆大比冠軍他也來幹過這些活。”
鵝黃衫女子聽後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吭聲。
這時候張陽一行人走進了這片場地,排隊的修士當中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他們。
一個排在隊伍末尾的修士回頭看了張陽一眼,目光落在張陽白衫上,然後他碰了碰旁邊同伴的胳膊,小聲道:“又來一個張陽。”
“在哪?”他的同伴驚訝道。
那人指了指張陽所在的位置,同伴立馬看去,當他見到張陽身上的白衫後:“你確定這個也叫張陽?他怎麼穿的是白衫?”
“我當時看熱鬧聽到了,他說自己叫張陽,穿白衫可能是為了體現出與眾不同吧。”
“今天第幾個了?”
“第七個。”
“這傢伙有點意思,前面六個起碼知道自己是假的根本不敢報名,這個竟然敢跑這裡來,演的挺逼真啊。”
“這位明顯比之前那六位聰明的多,畢竟只是排隊不報名也不會有事。”
黃衣男子排在張陽後面,他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然後用一種“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掃著張陽的後背。
“裝,繼續裝,等會兒等你報名的時候,蠻荒學院的人一查名冊,發現查無此人,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裝。”黃衣男子諷刺道。
黑衣男子看著張陽臉上那始終平靜的表情,他有些猶豫道:“萬一他是真的呢?畢竟咱倆誰也沒見過真正的張陽。”
他有點慌,因為張陽自始至終表現的有點太過於平靜了。
不過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萬一輸了舔的是他的屁股,他想起來就感覺渾身惡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