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這位名義上的“丈夫”時,娟子的臉上瞬間血色盡失,羞愧地低下頭去,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溼了衣襟。
王老實的眼神則更加複雜,有羞愧,有擔憂,還有一絲隱藏的倔強。
範前程沒有立刻去看他們,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兒女情長,而是如何平息這場風波,不讓別人看笑話。
“未婚妻”跟長工偷情,的確讓他顏面掃地,但是,這也是他求之不得的結果,至少他不用再對娟子那麼愧疚了,娟子有了歸宿,也了了他一樁心事。
現在,他不但要平復這場風波,還要挽回顏面,把“不利”轉化為“有利”。
他先走到父親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爹”,然後,他又轉向一旁的范鎮長,不卑不亢地喊了聲:
“德水叔。”
范鎮長見範前程回來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以為範前程會勃然大怒,會親手嚴懲這對“姦夫淫婦”,那樣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假裝痛心疾首地說道:
“前程啊,你回來得正好!你的媳婦娟子,和家裡的長工勾搭成奸,敗壞門風,簡直是丟盡了我們范家的臉!你來得正好,就由你親自來懲罰他們吧!”
範前程聽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
“德水叔,您誤會了。”
范鎮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睛一瞪:
“什麼誤會了?人贓並獲,大傢伙都親眼看見了,難道還有假?”
範前方及時上前一步,又轉身指著跟他一同去“捉姦”的幾個堂兄弟,振振有詞的說道:
“前程哥,不是誤會,我們兄弟幾個都看到了,抓住他們的時候,他們還在床上摟著親嘴呢。”
幾個堂兄弟,或是同情,或是氣憤,或是幸災樂禍,都紛紛贊同範前方的話。
範前程不再理會堂叔和堂弟的叫囂,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的族人以及圍觀的街坊,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大聲說道:
“各位街坊,各位鄉親,我範前程,上次回家的時候,就已經解除了和娟子的婚約。”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娟子和王老實。
範前程繼續說道:
“我不僅解除了婚約,還正式認娟子做了我的妹妹,她也已經拜我爹為父,從今往後,就是我們范家名正言順的女兒!”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依舊跪在地上,滿臉震驚和難以置信的娟子,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和感激:
“這些年來,我常年在外求學、工作,很少回家。我爹的身體不好,家裡的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幾乎都是娟子一個人在操持,辛苦她了。”
說到這裡,範前程才邁開腳步,走到娟子和王老實的面前,彎下腰,親自將他們扶了起來。
娟子和王老實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驚呆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範前程溫暖而有力的雙手將他們扶起時,積壓在心中的恐懼、委屈、羞愧瞬間化作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前程哥……”娟子哽咽著,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只喊出了這三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