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開門見山的說道:
“秦太太,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意,我問你:常青是死了?還是活著?”
秦太太還想撒謊,但一接觸到驢二那雙冷酷又彷彿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神,她就心虛了,眼淚滴落,低聲哽咽的說道:
“他,他已經死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秦太太好像卸開了一塊心頭的大石,心理防線崩潰了,忽然伏在桌上,嗚嗚嗚的哭泣起來,連同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驢二和項林聽到常青已經死了,他們雖然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但現在被秦太太證實,確定常青已經死亡,他們仍然感到心中被狠狠一擊,為常青的死感到惋惜和沉痛。
常青雖然不是他們在抗日中的自己人,甚至算是敵人,但他們並沒有真正為敵,而且私交甚好,他們決定為常青討回公道,捉拿兇手。
驢二知道常青的死亡,是因面前這位秦太太引起,他本來厲聲質問,痛斥一番再施懲罰,但看到秦太太哭得如此傷心,他又於心不忍了,他嘆了口氣,說道: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秦太太自責的哭泣道:
“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常青,都怪我,都怪我……”
接下來,秦太太講述了她和常青以及海富山三人的恩怨糾纏。
秦太太名叫潘秀青,她和常青是鄰村,年齡相仿,小時候常青在她們村裡讀小學,兩人是同班同學,後來又一起在鎮上讀中學,仍是同班同學。
由於兩人的名字都有一個青字,常被同學用來開他們的玩笑,兩人也就開始留意對方,在中學的時候,就對對方有好感了,但因為年齡小,只是有好感,並沒談戀愛。
後來,常青到縣城讀高中,潘秀青的父母認為女子識幾個字就行了,沒讓潘秀青進城讀高中,兩人才分開了,但心中一直想念著對方。
常青高中畢業之後,因為家中貧窮,沒錢支付學費,就沒繼續讀大學,而是參了軍,進了秦師長的城防軍,成了秘書科長。
潘秀青因為相貌俊美,遠近聞名,前來提親的絡繹不絕,但她一直盼望著常青能派人來提親,所以比同齡女人晚嫁了兩年。
就在家人為潘秀青的婚事著急的時候,本鎮一位已經成為城防軍營長的海富山,無意中見到了潘秀青,被潘秀青的美貌傾倒,立即派媒人前去提親。
雖然海富山比潘秀青大了七八歲,但海富山仍是青年,不滿三十歲,還是營長,前途無量,潘家求之不得,逼著潘秀青同意這門親事。
潘秀青等不到常青的求婚,失望之下,只能答應了海富山的求婚,嫁給了海富山。
潘秀青在婚禮上,才見到了前來為海富山賀喜的常青,但此時,她已經嫁為人婦,只能把那段感情埋藏在心底。
但她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常青為什麼不來向她提親?只不過她是女人,這句話不好問出來,而且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再問也沒有意義了。
潘秀青嫁給海富山之後,就離開老家,跟著海富山來到了海富山駐守的海陽縣。
本來,團部之中,是可以給營長級別的軍官安排夫妻宿舍的,但海富山擔心潘秀青長得太漂亮,軍營中全是精力旺盛的年輕小夥子,免得這些小夥子勾搭潘秀青,海富山沒讓潘秀青住在軍營中,而是在軍營旁邊的居民住宅區買了個小院子,讓潘秀青住在小院子裡,並僱了個老媽子當傭人。
雖然海富山一有機會,就回家與潘秀青團聚,但海富山是營長,經常外出打仗佈防練兵之類的,工作太忙,很少有時間陪伴潘秀青。
潘秀青只不過二十三四歲,正是青春年少的妙齡,少了男人的陪伴,自然難免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