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本來想讓老人幫他到城裡給驢二送個信,讓驢二來接他,但他見老人連這是什麼地方都不讓他知道,他只能打消這個念頭。
他猜想,老人可能是不想惹禍上身,才不讓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老人只想救他,並不想得到他的報答,更不想被他牽連。
他只能耐著性子在這裡住下來,準備等傷勢好一些之後再離開。
他在床上躺坐了多時,感到內急,他總不能在床上小解,就慢慢下了床,走出屋子。
他看到,他果然在深山之中,周圍全是樹林,他所處的地方,是在半山腰,從樹蔭之中,可以看到遠處的山腳下,有一個村莊,但距離太遠,山路崎嶇,他現在有傷在身,根本無法走到山腳下的村莊。
這裡有三間房屋,全是用石塊壘成的,三間房屋相挨著,他養傷的房屋在西邊,是儲物室,中間的房屋應該是老人居住,東邊的房屋是廚房,沒有院子,出屋就是山林。
常青在屋旁的樹後解了手,只走了這幾步,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敢在外邊多待,連忙回到屋裡,躺在床上養傷。
就這樣,常青在山中小屋養傷,一直待了五天。
在這五天之中,老人幾乎不和常青交談,就是交談,也是簡明扼要的幾句話,就不再多說了,常青就是想多瞭解一些老人,也無從瞭解。
雖然兩人就住在相鄰的房屋中,但老人除了給常青換藥送飯之外,幾乎很少和常青見面,老人除了外出打獵,回來做飯,就是把自己關在屋裡,又或者坐在石頭上,望著山腳下的村莊,抽著旱菸袋,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常青不敢打擾老人,雖然老人對他沒有惡言惡語,但老人擺明了不想跟他有牽連,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常青很識趣,不敢打擾老人。
常青雖然很寂寞,但幸好有小狗牛牛陪著他。
自從常青來了之後,牛牛就不陪著老人去打獵了,而是圍著常青打轉,跟常青逗樂,就算老人喊它,它也不跟老人去打獵,就連沉默寡言的老人,也忍不住笑罵它“喜新厭舊”。
老人的草藥效果很好,甚至比醫院的藥品都好,常青感到自己的傷口癒合的很快,只不過四五天,傷口就已經發癢生肉,開始癒合了。
常青只在屋裡的床上躺了兩天,就不願在床上躺著了,太悶了,在天氣好的時候,他會強撐著走到門外,躲在樹蔭下面,躺坐在一張草藤編成的躺椅上,欣賞著外邊的風景,吹著暖風,逗著牛牛。
如果不是著急回城報到,讓驢二等人知道自己沒死,常青倒是很享受現在這種難得的清閒生活,當然,他知道,等他的傷勢好一些,就算他不想走,老人也會趕他走。
第五天的傍晚,老人打獵回來,為他換藥的時候,檢查了傷口,說傷口雖然還癒合,但常青已經不會有生命之憂了,再養一天,後天就送他下山。
第六天,老人又外出打獵了,常青仍和往常一樣,躺坐在藤椅上,逗著牛牛玩。
此時,正是上午九點左右,日頭還不太毒,所以常青沒有刻意躲藏在樹蔭下面,而是躺著不動,任日頭移動。
常青把一塊骨頭丟向遠處,讓牛牛叼回來,骨頭早已經被牛牛舔得光滑明亮,但牛牛仍然樂此不倦,只要常青丟出去,牛牛就給叼回來,如果常青累了,不想丟了,牛牛就會衝著常青叫嚷,示意再丟。
這一次,常青又把骨頭丟開,為了讓牛牛少煩他一會,他這次把骨頭丟得遠遠的。
按照以前的速度,骨頭就算丟出再遠,牛牛也可以在半分鐘之內叼回來,但這一次,牛牛去了兩分鐘了,還是沒回來。
常青有些擔心了,大喊了一聲牛牛,遠處傳來牛牛的叫聲,但並沒有馬上跑回來。
常青有些奇怪,不知道牛牛遇到了什麼人什麼事,他看到老人去了山上打獵,但牛牛是在向下的小路上,不可能是遇到老人。
正在常青感到奇怪的時候,路上走過來一個少女,牛牛正圍著少女熱情的打著轉,搖著尾巴,顯得跟少女很熟,甚至超過對常青的親暱。
少女一邊向上走,一邊格格笑著,逗牛牛玩耍。
常青看到,那少女大約十七八歲,烏黑的頭髮紮成一條辨子,垂在前胸,上身穿著一件藍色薄衫,下身一件黑色褲子,腳下是千層底布鞋。
雖然少女的衣衫簡樸,完全是村姑打扮,但少女正是青春年少,活力四射,再加上健康的膚色,烏黑的大眼睛明亮之極,整個人看起來既漂亮又爽朗,她一齣現,好像整個山上的色彩都更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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