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哥看到計實進了院子,哆嗦著站下腳步,低聲對陳來財說了幾句話,好像是在確認刀子哥的身份,得到確認之後,陳來財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計實一個人。
只見計實哆嗦著向客廳走來,說是走,不如說是一點一點的挪,全身都在顫抖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向下流淌,臉上滿是恐懼,對,不只是害怕,而是恐懼。
刀子哥看到這裡,更加奇怪了,雖說他打得是調查組的名號,但這個計實並不知道他的來意,就算知道他的來意,只要把邊玉芳釋放了,再賠禮道歉,也不是什麼大事,為什麼會嚇成這個熊樣?
刀子哥心中越奇怪,表面上反而越冷靜,他端坐不動,目光直直地盯著計實,他那帶著殺氣和壓迫感的冷漠,更讓計實心虛恐懼。
計實哆嗦著走到客廳門口,客廳門口有個門欖,門欖很低,就連三歲小孩子也可以輕鬆跨過,但計實竟然跨不過來,他的一雙腿顫抖的太厲害了,在跨門欖的時候,一隻腳尖被門欖一絆,竟然摔倒在地。
計實太過恐懼,摔在地上之後,他乾脆也不站起身來了,而且在地上爬行著,向刀子哥爬過來,一邊爬行,一邊帶著哭腔哀求:
“路先生,路大哥,不,路大爺,饒命啊,饒命啊,不關我的事,我就是個幫忙的,我是想去主動投案的,還沒等我去投案,您就來了……”
雖然計實這些話,說得沒頭沒腦,前言不搭後語,但刀子哥極為機警聰明,他一聽計實這些話,立即就明白了,這個計實,肯定是做了什麼“壞事”,害怕被調查組知道,偏偏被調查組“點名”找上他,計實以為東窗事發,才向他刀子哥下跪認錯求饒。
刀子哥雖然明白計實是誤會他為別的事而來,但他不明白計實幹了什麼事才如此害怕。
刀子哥所在的特別調查組,主要是調查皇協軍各部門中的抗日分子和敗壞分子,只要這些部門中的人不抗日,就沒必要害怕調查組,現在,計實如此害怕,難道說他幹了抗日的事,是抗日分子?
可是,如果計實真是抗日分子,現在竟然向調查組下跪求饒,也太丟抗日分子的臉了,這麼小的膽子,為什麼還要幹抗日的事?
再者說,這樣的一個腐敗分子,幫著姐夫和外甥,為了逼婚,嚇唬小商小販,甚至動用暴力手段,把一個鄉下姑娘抓進大牢,這樣的惡警,怎麼可能是抗日分子?
刀子哥精明之極,他並不點破,並決定將錯就錯,讓計實自己說出來幹了什麼事,如果計實真的幹了抗日的事,他還會想辦法幫計實不被別的日偽發現,如果計實幹的不是抗日的事,而是別的傷天害理的事,他就重重懲治一下這個傢伙。
想到這裡,刀子哥仍然保持著臉色陰森,仍然端坐不動,只是用冷森森的目光,盯著計實,冷冷說道:
“計實,你好大的膽子!這種事你也敢做!”
計實更以為刀子哥已經掌握了他的罪狀,嚇得臉色如土,身子瑟瑟發抖,哆嗦著說道:
“路大爺……”
刀子哥冷聲道:
“什麼大爺,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計實連忙改口:
“是,路隊長。路隊長,就是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做這事,我只是個幫忙的,事先我不知道,事後才知道,但已經晚了,悲劇已經發生了。路先生,我正要去向你們調查組自首,還沒等我去,你就找上我了,我……”
刀子哥冷靜的說道:
“好,我現在給你一個自首的機會,你把事情發生的經過,詳細的給我說一遍,如果主謀不是你,我可以從輕發落……”
計實連忙說:
“主謀不是我,主謀不是我,主謀是杜老三,我就是個幫忙的!”
刀子哥說道:
“主謀是誰,我自會調查。你站起來說。”
仍然跪在地上的計實,這才站起身子,但雙腿顫抖的厲害,站不穩,需要用一隻手扶著旁邊的椅背,才勉強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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