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肖芳從別人口中,聽說王南和抗日小隊的行動之後,竟然把剛出生不久的孩子交給婆婆帶著,她自己獨自一人,從小王莊跑到角頭堡,尋找丈夫和抗日小隊。
王小花和王南無奈,只好讓肖芳留下了。
莫青山把隊伍分成幾道防線,肖芳在第一道防線的隊伍之中,小張跟著莫青山在另一道防線之中,王南則負責在幾個防線之間來回穿梭,傳遞情報。
三個當地的嚮導,分工明確。
膠東的山林,像一塊被潑了濃墨的綠錦,層層疊疊的樹冠,在夏日的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和不知名野花的芬芳,但這寧靜的表象下,卻湧動著緊張的暗流。
肖芳伏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叢後,握著步槍的手微微有些出汗,她時不時用衣袖擦拭著額角的汗珠,目光銳利,緊盯著腳下蜿蜒蛇行的土路。
父母的被殺,她對敵人的仇恨,使她暫時忘記了家中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這條路是縣城通往角頭堡的必經之道,也是他們今天要佈設口袋陣的關鍵所在。
眾人屏住呼吸,像蟄伏的獵豹,等待著獵物的出現,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緊緊貼在背上。
“噓——”
身旁的一個紅鬍子,輕輕碰了碰肖芳的胳膊,示意她往身後看。
肖芳警惕地回頭,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貓著腰,像狸貓一樣靈巧地穿過林間的空隙,悄無聲息地向她這邊靠近。
是丈夫王南!
肖芳又驚又喜,差點叫出聲來,趕緊用手捂住了嘴。
王南很快伏到了肖芳身邊,他身上帶著一股山林裡草木的清香,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芳,我來啦!”
還沒等肖芳說話,旁邊就傳來一陣壓抑的低笑聲,正是剛才那個小紅鬍子,他擠眉弄眼地打趣道:
“哎喲,嫂子,王南哥可真是粘你啊,這打仗都要跟你在一起。等會兒咱們打了勝仗,你可得好好‘獎勵獎勵’王南哥才行!”
“去去去,一邊去!”肖芳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她輕輕捶了小紅鬍子一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正經點,馬上要打仗了!”
小紅鬍子笑著做了個鬼臉,不再說話,但眼神里的揶揄卻揮之不去。
王南也嘿嘿地笑了,伸手握住老婆放在地上的手,她的手有些涼,還在微微顫抖,他用力捏了捏,傳遞著無聲的鼓勵。
“敵人還沒來嗎?”
王南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投向那條空寂的土路。
“還沒來。”肖芳定了定神,低聲解釋道,“周寨主說,咱們這邊是第一道戰線,按照計劃,等敵人進入射程,打幾槍,造成一點混亂,就趕緊撤退,撤到第二道戰線去,不能戀戰。”
這是典型的麻雀戰戰術,利用地形熟悉的優勢,打了就跑,不斷騷擾、消耗敵人。
王南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舉起槍,透過瞄準鏡仔細觀察著道路的盡頭。
”——了來子鬼!了來“:方前指一地猛,亮一睛眼他,然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