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大多面黃肌瘦,衣衫襤褸,動作也顯得有氣無力,只有那雙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不屈的光芒。
範秀青就是其中之一。
本來,範秀青今天的工作是洗衣工,不需要幹累活,但是,當據點外圍被紅鬍子包圍之後,日偽軍為了加鞏工事,把範秀青也加入了勞工隊。
範秀青一直在計劃著如何行動,他一邊費力地搬動著一塊沉重的石頭,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崗樓上持槍的哨兵,來回巡邏的偽軍,還有不遠處那個正叼著菸捲、時不時用皮鞭抽打幾下偷懶勞工的監工肖隊長。
高勝悄悄湊到了範秀青身邊,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範秀青的耳朵,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急:
“秀青哥,天快黑了,咱們……什麼時候行動?”
範秀青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肖隊長,見對方正背對著他們和另一個偽軍說話,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投向西方的天空。
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了一片橘紅色,夜幕正在緩緩降臨。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堅定地吐出兩個字:
“現在!”
高勝的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鐵鍬。、
範秀青拍了拍高勝的胳膊,示意他冷靜,然後放下手中的石頭,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朝著監工肖隊長走了過去。
肖隊長正不耐煩地用腳踢著一個動作稍慢的勞工,嘴裡罵罵咧咧:
“快點!磨蹭什麼!想挨鞭子是不是!”
“肖隊長。”
範秀青走到他面前,臉上堆起一絲略顯諂媚的笑容。
肖隊長轉過身,斜著眼睛打量了範秀青一眼:
“什麼事?”
範秀青搓了搓手,低聲道:
“肖隊長,您看,這天也快黑了。按照據點的規矩,今天是該清理茅房,挖茅坑的日子了,您看……還挖不挖?”
肖隊長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
“挖個屁!你沒看到外面那些紅鬍子跟狼似的盯著嗎?出不去門,挖出來的大糞,你給我倒哪裡去?堆在院子裡臭死嗎?”
範秀青早有準備,他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些,說道:
“肖隊長,您別生氣。我是這麼想的,趁現在天還沒完全黑透,我們先把茅房裡的大糞挖出來,裝到糞車上。”
“等到下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您高抬貴手,給我們開啟院門,我趁著天黑,敵人肯定看不清,把糞車推出去,隨便找個偏僻地方一倒,然後馬上就回來。您看怎麼樣?”
“這茅坑確實已經滿了,再不挖,明天大家可就真沒地方拉屎了,到時候臭氣熏天,您也不舒服不是?”
肖隊長狐疑地打量著範秀青,眼神里充滿了不信任:
“你今天怎麼回事?平時讓你多幹點活就磨磨蹭蹭,今天怎麼忽然這麼‘好心’?主動要去倒大糞?我告訴你,別給我耍花樣!是不是想趁這個機會逃跑?”
。來起狠兇得變神眼,上套槍的間腰了在按地覺自不手,著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