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偽軍很快發現,這根本不是簡單的伏擊,紅鬍子的火力點佈置得極其刁鑽,正好封死了他們前進和後退的路線。
特別是那一挺架在半山腰的機槍,正以一種恐怖的射速壓制著他們的主力部隊。
“機槍手!機槍手死哪去了?給我壓制住!”海王星瘋狂地推搡著身邊計程車兵,“松本少佐呢?炮兵呢?快把那該死的炮拉上來!”
在混亂的人群中,松本少佐正貓著腰,冒著密集的彈雨,步履蹣跚地衝向隊伍中間的一門九二式步兵炮。
“快!把炮推到前面去!我要把上面的土匪炸成肉泥!”
松本少佐揮舞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吼道,他的軍帽已經不知去向,臉上滿是塵土和汗水,顯得猙獰可怖。
幾名日軍炮兵手忙腳亂地推著炮車,沉重的車輪碾過泥濘的土地和屍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終於,他們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地帶停了下來,迅速架設炮位。
松本少佐冒著槍彈,快步跑到炮車前,一把推開不知所措的主炮手,親自指揮起來,
他看著山上那一簇簇噴吐火舌的灌木叢,眼中滿是瘋狂,指著莫青山和周敏所在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大吼道:
“快,開炮!打那邊那塊大石頭後面!那裡肯定有他們的指揮所!”
主炮手是一個年輕的日軍士兵,雖然經過了訓練,但面對如此激烈的戰場和密集的彈雨,他的手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他顫抖著手,從彈藥箱裡取出一發炮彈,正要裝填進炮膛。
“砰!”
就在這一剎那,一顆精準的子彈從山上飛射而來,帶著無情的死亡氣息,直接擊穿了主炮手的腦袋。
一旁的副炮手被這一幕徹底嚇傻了,他是個剛入伍不久的新兵,哪裡見過這等血腥場面?看著同伴瞬間被打碎腦袋,腦漿和鮮血濺得自己滿臉都是,他整個人都呆住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眼神空洞,嘴唇哆嗦著,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八格牙路!”
松本少佐見狀,更是怒火中燒。他一把揪住副炮手的衣領,猛地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左右開弓,狠狠地抽了他兩個耳光,打得副炮手嘴角溢血。
“發什麼呆!你是帝國的恥辱!”松本少佐用日語大聲咆哮,唾沫星子噴了副炮手一臉,“快裝炮!向敵人開炮!再不裝我就殺了你!”
副炮手在極度的驚恐之下,終於回過神來,他慌亂地點頭,嘴裡語無倫次地念叨著什麼,顫抖著雙手抱起那枚沉重的炮彈。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快裝填,快開炮,不然會被長官殺掉的。
然而,人在極度慌亂與恐懼之中,往往會犯下致命的錯誤。他的手指僵硬,視線模糊,在將炮彈送入炮膛的那一刻,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將炮彈裝反了。
那枚致命的炮彈,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被錯誤地塞進了炮膛。
“轟——”
一聲巨響在谷底炸開,那聲音不像是炮彈發射的呼嘯,而更像是地獄大門的轟然關閉。
九二式步兵炮的炮膛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錯誤的撞擊,瞬間發生了劇烈的炸膛,一團巨大的火球從炮管中心爆發出來,瞬間吞噬了炮位周圍的一切。
松本少佐正站在炮身一側指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瞬間膨脹的氣浪和飛濺的鋼鐵碎片撕成了碎片。
那一刻,他臉上猙獰的表情甚至還來不及收回,生命就已經終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