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送給我的?”
見白棟才肯定地點頭,她才欣喜地伸出雙手接過來。
那是一個做工精細的小圓盒,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從未見過這般精巧玩意兒,忍不住問道:
“白大哥,這是什麼呀?”
白棟才輕聲說道:
“胭脂。”
“胭脂?”蔣冬香吃驚地“啊”了一聲,臉頰瞬間泛起紅暈,一直紅到了耳根,慌亂地把盒子往身後藏了藏,“白大哥,你買這個幹啥,我一個鄉下丫頭,整天風裡來雨裡去的,哪配用這個啊,這不是糟蹋東西嘛。”
嘴上雖是這麼說,可她的手卻像是粘在了那盒胭脂上,手指輕輕摩挲著盒蓋上的花紋,愛不釋手地打量個不停,眼中滿是女孩子收到禮物時特有的驚喜與珍視。
白棟才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微笑著問道:
“喜歡嗎?”
蔣冬香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閃著光,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擔憂地問道:
“白大哥,這一看就是城裡的好東西,一定很貴吧?”
話音剛落,她像是被燙到了手一般,忽然將胭脂遞迴到白棟才面前,語氣急促的說道:
“白大哥,你還是退回去吧,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白棟才疑惑地問道:
“為什麼?不喜歡?”
蔣冬香羞紅了臉,慢慢低下了頭,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上的青石板,聲音細若蚊蠅的說道:
“我要是要了你送的胭脂,村裡人該說的。大姑娘家家的,隨隨便便就收男人的禮物,這要是傳出去,大夥兒指不定怎麼編排呢,對你的影響也不好……你是幹部,還得注意影響。”
白棟才聽了,神色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他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目光坦蕩的說道:
“誰愛說就讓他說去。雖然我是為了工作,給你當了一段時間的‘表哥’,可是在我心裡,早已經真正把你當成了親表妹。我這個當哥哥的,送給妹妹一盒胭脂,有什麼不行嗎?天經地義的,收下吧。”
說完,白棟才怕她再推辭,又叮囑了一句:
“我先去看看小五子他們,你也早點歇著。”
說罷,他便大步流星地向住處走去。
蔣冬香捧著那盒胭脂,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隨著白棟才遠去的背影。
微風吹皺了湖水,也吹亂了她平靜的心。
她的眼中透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有被關懷的感動,有對身份界限的失落,也有面對這份突如其來的情意時的矛盾與掙扎。
過了許久,她才回過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洗得發白卻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將這盒胭脂小心翼翼地包好,貼身放進貼近心口的口袋裡。
。思沉的深深了陷,面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