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集村游擊隊指揮處內,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粗糙的木桌上,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味道。
白棟才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目光沉鬱地掃過屋內陳列的幾桿步槍,語氣凝重的說道:
“雲朋,咱們眼下這四五十號人,手裡傢伙事兒也不齊備,論戰鬥力,充其量也就算一個加強排。若是將來要配合主力部隊打個像樣的仗,這點人馬怕是連牙縫都不夠塞。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得想辦法擴充兵力。”
李雲朋坐在對面的長凳上,神色肅穆地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棟才,這確實是個火燒眉毛的大事兒。”
話音剛落,門簾猛地一挑,杜少剛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臉上難掩喜色,連聲音都透著股振奮勁兒,說道:
“棟才,雲朋,快看誰來了!”
白棟才和李雲朋聞言心頭一震,急忙抬頭望去,只見門口處,孫書記一身樸素衣著,正笑吟吟地走上前來,那熟悉的笑容彷彿給這間簡陋的屋子注入了一股暖流。
兩人眼中頓時湧起驚喜之色,連忙迎了上去。
孫書記既是海陽縣委書記,又是軍分割槽的團政委,是白棟才等人的直接領導。
“孫書記,您怎麼來了?這風塵僕僕的,快請坐!”
李雲朋一邊說著,一邊殷勤地倒水讓座。
眾人落座後,屋內的氣氛雖然親切,但孫書記那銳利的眼神中卻藏著幾分凝重。
白棟才是個急性子,試探著問道:
“孫書記,您親自跑這一趟,組織上是不是有什麼重要任務交給我們?”
孫書記微微頷首,收斂了笑容,壓低聲音說道:
“是有項艱鉅的任務,要交給你們游擊隊。”
李雲朋身子不由得前傾,問道:
“什麼任務?”
孫書記目光深邃,緩緩道出原委:
“秦霄峰有個舊部叫馬前方,原是海陽城防軍的團長。這秦霄峰抗戰爆發後貪生怕死,竟向日軍投降做了漢奸。但這馬前方卻是個硬骨頭,一心抗日,死活不肯跟著秦霄峰一條道走到黑。他帶著部隊跟日軍浴血奮戰,兩個營的兵力打到只剩五六十人,最後彈盡糧絕,全部被俘。”
“好一條漢子!”白棟才聽得熱血沸騰,不由得拍案而起,隨即又嘆道,“只可惜跟錯了人,明珠暗投啊。”
李雲朋在一旁插話說道:
“孫書記,秦霄峰投敵做了漢奸,馬前方卻寧死不降,這秦霄峰還能容得下他?”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孫書記沉吟道,“馬前方曾是秦霄峰的救命恩人,又是老部下,秦霄峰礙於情面,不忍處死,便把他們秘密關押起來,妄圖軟硬兼施讓馬前方回心轉意。”
杜少剛在一旁聽得入神,忍不住插嘴問道:
“那結果呢?日本人能答應?”
“果然瞞不過日本人。”孫書記冷哼一聲,“日本人發現了這事,想借刀殺人,讓秦霄峰去勸降馬前方為日軍效力。可馬前方鐵骨錚錚,堅決不賣國求榮。日本人這下惱羞成怒了,給秦霄峰下了最後通牒——要麼把這批戰俘送到前線掃雷當炮灰,要麼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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