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團長，我老白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你們都是抗日的漢子，是英雄，如果願意加入游擊隊，我熱烈歡迎，絕不當外人待。”
馬前方緩緩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白棟才，良久，才沉聲說道：
“白隊長，不好意思。我們穿上這身軍裝的時候，就沒想過脫下來，除非是復員回家。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白棟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顯然有些不悅。
一旁的李雲朋見氣氛有些尷尬，立刻插話道：
“那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
馬前方掙扎著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中透著一股執拗，說道：
“我們當然是去尋找主力部隊。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們就去前方的戰區，那裡總有我們要去的地方。”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白棟才和李雲朋，鄭重地拱了拱手，又說道：
“白隊長，李副隊長，我馬前方欠你們一個天大的人情。將來有機會，我一定還！至於參加游擊隊一事，兩位不要再提了。”
說完，馬前方緩緩起身，轉過身對著剩下那群面帶菜色的部下，沉聲說道：
“攙扶好受傷的弟兄，跟白隊長他們道個別，我們該走了。”
那些倖存的國軍戰士聞言，紛紛咬牙站了起來，他們雖然狼狽，但脊樑卻挺得筆直，整齊地向白棟才等人敬了一個軍禮，齊聲道：
“多謝相救！”
馬前方也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肅穆的說道：
“多謝。”
禮畢，馬前方毅然轉過身，帶上剩下的國軍戰士，頭也不回地往林子深處走去。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孤單的背影上，顯得格外蕭瑟。
看著他們走遠，白棟才終於忍不住了，狠狠地一腳踢飛了地上的那件偽軍服，破口大罵：
“媽的！看到了吧，這就叫忘恩負義！這他孃的叫什麼事啊！”
李雲朋看著遠處消失的影子，微笑著走上前，拍了拍白棟才的肩膀，笑道：
“算了，老白，人各有志，強扭的瓜不甜，讓他們去吧。”
白棟才憤憤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滿臉的憋屈的說道：
“老子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帶著一大家子人跑去日軍據點救他們，差點把命搭上！結果呢？淨賺吆喝了，啥啥沒撈著，連個人都留不下！”
李雲朋笑著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咱們做革命工作，不是為了做買賣。再說了，咱們的同志不是都活蹦亂跳的嘛，這就是最大的勝利。他們此去尋找國軍的主力部隊，也是為了抗日，只要大家一心抗日，槍口對外就行了，別往心裡去了。”
白棟才雖然心裡還是不痛快，但聽了這話，氣也順了不少，只是嘴裡還在嘟囔：
“理是這個理，可老子越想越氣，這買賣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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