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在旁邊搶白道:
“為什麼走?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高強,閉嘴!”馬前方回頭喝止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白棟才,神色複雜,“白隊長,你是明白人。我們兄弟之所以跟你來,是因為欠著你的大恩。這恩情,我們心甘情願來還,就是想跟著你的隊伍幹,心裡踏實。可現在要是把我們分到別的隊伍裡,伺候不認識的長官,這恩情我們只能來日方長再報了。”
白棟才正色說道:
“馬團長,咱們現在都是抗日的隊伍,槍口對著同一個敵人,不存在什麼恩情不恩情的,都是保家衛國。以後這話,請別再說了。”
“至於整編的事,那是組織上的安排,我真做不了主,還請你體諒我的難處。”
馬前方咬了咬牙,說道:
“我能理解,但我也有我的態度。在這個隊伍裡,我只認你白隊長這個人。”
白棟才嘆了口氣,攤開雙手,說道:
“馬團長,組織上已經任命我和李雲朋為二營四連三排的排長和副排長了。就算我想把你們拉進來,那也是違反紀律,不可能辦到。”
“再說了,你和你的部下加起來快一個排的兵力,換個地方當個排長也不是難事,真要留在我這兒,我怕委屈了你。”
馬前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說道:
“白隊長,我馬某人要是怕委屈,當初就不會跟你來了。還有,你把心放肚子裡,我絕不會和你爭這個排長的位置。哪怕你讓我當個班長,甚至一名普通的大頭兵,我也毫無怨言。”
白棟才看著馬前方那雙佈滿血絲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心裡像壓了塊石頭,說道:
“老馬啊,你這真是讓我為難啊!”
馬前方深吸一口氣,決絕的說道:
“白隊長,既然這麼為難,那也不怪你。沒關係,我們這就走,絕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一直沒說話的李雲朋此時開口了,他拉住馬前方,說道:
“馬團長,稍安勿躁。給我們點時間,我和棟才這就去找上級領導請示一下,怎麼樣?”
馬前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等你們的訊息。”
支隊第一大隊駐地隊部。
日頭偏西,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
白棟才和李雲朋風風火火地衝進隊部,將馬前方這邊的鬧騰事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
王政委聽完,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說道:
“胡鬧!簡直是亂彈琴!你們回去告訴馬前方,這裡是部隊,不是他使小性子、討價還價的菜市場!”
“還有你們兩個,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以為是在菜市場買菜嗎?還能由著他們挑挑揀揀?”
胡隊長卻坐在一旁,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呵呵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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