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松上讓我做什麼？”杜少剛厲聲問道。
劉允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密碼本。”
“我說過，我沒有看過密碼本的內容。”杜少剛眼神閃爍。
“杜參謀是個聰明人，我不信你不會不看裡邊的內容。”劉允湊近一步，威脅道，“杜參謀，別耍花樣，惹怒了渡邊少佐，對你，對封小姐，沒什麼好處。”
杜少剛沉默良久，聲音沙啞的說道：
“我交出密碼本，能不能就此放過我們？”
“渡邊少佐說了，如果交出密碼本，他會考慮放過你和封小姐，可如果不交，你這輩子都休想再見到封小姐。”
劉允得意地笑了，然後走了，臨走前，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趕緊寫出來，晚上我來取。”
夜深了，屋內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光線搖曳，將杜少剛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桌上鋪著潔白的信紙，杜少剛坐在桌前，手中的鋼筆懸在紙上，劇烈地顫抖著。
終於，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筆尖落下，在信紙上寫出一個字，緊接著是一串冰冷的電碼。
寫完這一組，他突然像是被火燒了手一般，猛地停下筆。
下一秒，狂躁的情緒瞬間爆發，他一把抓起信紙，狠狠地撕成粉碎，然後顫抖著將那些紙屑送入口中，用力地咀嚼著。
紙張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混雜著滿含屈辱和仇恨的淚水，從他眼角無聲滑落。
眼淚模糊了視線，杜少剛從上衣口袋裡顫巍巍地掏出一張照片。
藉著昏暗的燈光，照片中的人影清晰起來，是封學霞。
照片裡的她，懷抱幾本書，正從一所小學門口款款而出，清風拂起了她的秀髮，卻吹不走她眼底那抹淡淡的憂鬱。
杜少剛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豐學霞的臉龐，喉頭哽咽，無聲地痛哭起來。
現實的痛苦更加猛烈地襲來。
杜少剛望著桌上空白的信紙，那是他唯一的選擇，也是他背叛的見證。
他再次拿起筆，手依然在顫抖，卻不再猶豫，筆尖劃破紙面，重新寫出一個字，和那一串代表著出賣與生存的電碼……
日軍特高課駐煙臺機關，宮本名城的辦公室中。
陽光透過明淨的窗戶灑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渡邊宏手裡拿著一沓信紙，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遞給宮本名城。
這正是杜少剛抄寫的密碼本，此時已經落到特高課的手中。
宮本名城仔細翻閱著每一個字元，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最後忍不住大喜過望，自言自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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