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這樣,那鬼子指揮部肯定也要反過來給特務發指令,特務接到指令再交給咱們隊伍裡的叛徒去執行,對不對?”王政委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那為什麼這部電臺放在這兒,反倒沒人看著?沒人守著怎麼接指令?”
這話問完,李雲朋立刻接了話,說道:
“政委,其實在回來的路上,我和白排長也琢磨這件事,我覺得有兩種可能。”
王政委眼睛亮了亮,衝他抬了抬下巴,說道:
“哦?你說說看。”
李雲朋說道:
“第一種,其實特務一直守在這兒,我們剛接近交通壕就被他發現了,他慌忙逃走,那時候情況緊,他根本來不及把電臺帶走,就只能把電臺藏在這兒,自己先跑了躲風頭。”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第二種可能就是,經過這兩次咱們行動出問題,咱們肯定能察覺到不對,鬼子那邊也料到咱們會順著線找電臺,所以故意讓特務發完最後一次報之後,就把電臺藏起來停用,等咱們這邊風聲過了,放鬆警惕了,再讓特務回來重新用。”
王政委聽完,連連點頭,說道:
“你分析得對,這兩種可能性都站得住腳。”
說著眉頭又皺了起來,繼續說道:
“要是第二種就還好,我們拿到電臺,等於掐斷了鬼子的線,叛徒摸不到我們動靜,咱們該怎麼行動還怎麼行動;可要是第一種,那咱們這就是打草驚蛇了,叛徒知道咱們找著電臺了,肯定會藏得更深,再也不會露頭了。”
這時候白棟才忽然開口,語氣很肯定的說道:
“政委,我覺得第一種可能性不存在。”
王政委訝異地問道:
“哦?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我蹲在交通壕裡檢查過,整個壕底的土都平平整整的,連半個腳印都沒留下,要是特務真的是發現我們來了匆匆逃跑,他慌慌張張的,怎麼可能還特意把腳印都抹平?”
白棟才往前湊了一步,指著電臺繼續說道:
“再說了,就算他真的來得及抹,那抹的時候肯定會弄得到處都是浮土,我們一進去就能看出來不對,可我們進去的時候,土面平得跟從來沒人踩過一樣,根本不像剛有人走過的樣子。”
王政委聽完,緊繃的眉頭一下子舒開,點著頭笑道:
“你說的太對了,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這麼看來,第二種可能性,確實是最大的。”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電臺的綠外殼上,映得一層細塵微微浮動,屋裡幾個人都安靜下來,目光落在那部剛剛截獲的電臺上,誰都清楚,掐斷了這根線,藏在隊伍裡的叛徒,離露餡也就不遠了。
日軍駐煙臺軍事指揮部中,特高課的宮本名城和渡邊宏,正在向一場秋色彙報,並討論關於共軍內部內線的事宜。
一場秋色說道:“宮本大佐,關於上次我軍行動提前暴露的事情,你調查的怎麼樣了?”
宮本名城說道:
“少將閣下,我已經著手調查了,而且也有了一些收穫。”
一場秋色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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