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天使彥緊握卡片的手，以及她身後神色各異的天使們，淡笑道：
“當然，選擇權在你。你可以現在放棄。這顆果子……就繼續在櫥窗裡掛著好了。”
是放棄這價值十萬貢獻點、可能蘊含拯救女王希望的至寶，維護神聖左翼的尊嚴與自由？
還是低下高傲的頭顱，簽下那份十年“賣身契”，換取一個渺茫卻真實存在的力量？
天使冷那尖銳刺耳的嘲笑在小小的雜貨鋪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在天使彥緊繃的神經上。
“十年店員？哈哈哈！
神聖左翼大人要給人端茶倒水掃地看店十年？！
就為了換那顆冰疙瘩？哈哈哈！
笑死我了！”
天使冷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天使的尊嚴呢？雷鳴戰神的榮耀呢？都餵狗了嗎？彥！我看你還是趁早把這破卡片扔了！
這種東西，白送給我，我都嫌髒了我的手！
給一個人類小店打工十年？虧你想得出來！
你乾脆把天使的翅膀剁了掛在這店裡當裝飾品算了！
哈哈哈！”
繁星和雲煙雖然沒敢像冷那樣放肆大笑，但臉上也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慶幸，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幸好中招的不是她們。
天使彥握著那張溫潤如玉、流淌著星雲金光的【冰冰果實兌換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天使冷的嘲諷如同魔音灌耳，但她此刻的心神卻異常沉凝。
她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卡片下方那幾行蠅頭小字，每一個條款都像沉重的枷鎖。
十年！
整整十年！
她是誰？她是天使彥！
神聖凱莎的左翼護衛，諸神之王的利劍，雷霆戰神！
她的戰場是浩瀚星海，是與惡魔交鋒的前線，是守護正義秩序的壁壘！
她的生命應該燃燒在對抗邪惡的烈焰中，而不是耗費在這地球小巷的雜貨鋪裡，擦玻璃、理貨架、對著凡人顧客擠出笑臉！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衝擊著她的驕傲。
天使的尊嚴，左翼的榮耀，似乎都在天使冷那刺耳的嘲笑聲中碎裂、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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