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跨越維度的穿越，但對於已經習慣了蟲洞搬運和微蟲洞技術的天使和雄兵連來說，這種眩暈感並不算什麼。
只是，當那種如同被塞進滾筒洗衣機裡攪拌的感覺消失，雙腳重新踏上堅實的地面時，所有人還是感到了一陣明顯的不適。
這種不適並非來自肉體，而是源於……規則。
“這裡……感覺好‘重’。”
天使冷皺著眉頭，下意識地想要扇動翅膀飛起來，卻發現平時只需要一點點暗能量就能驅動的翅膀，在這裡竟然變得沉重無比。就像是原本在水裡游泳的人，突然跳進了水銀裡，那種阻力感讓人極其難受。
那種感覺不僅僅是物理質量上的沉重，更像是一層看不見的枷鎖，直接扣在了基因引擎之上。
“暗資料……讀不到？”
天使彥第一時間開啟了洞察之眼。在那雙泛著白光的眸子裡，原本應該像瀑布一樣流淌的、關於這個世界所有資訊的暗資料流，此刻卻像是一潭死水。
在這個世界，物質就是物質，能量就是能量，並沒有所謂的“暗平面”來記錄這一切。
沒有了暗位面的輔助，天使引以為傲的“全知全能”似乎瞬間就被削去了一半。無法直接讀取凡人的思想，無法透過解算過去來預知未來，這種“盲人摸象”的感覺，讓習慣了掌控一切的高階天使們感到了一絲本能的煩躁。
“這就是顧店主說的‘規則差異’嗎？”
彥深吸了一口氣，絕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凝重。
她閉上眼，感受著周圍空氣中游離的粒子，那是一種活躍而原始的能量，雖然不同於暗能量的精密，但卻充滿了狂暴的生機。
“不僅是暗平面缺失，基礎物理常數也有細微的偏差。”
彥睜開眼，強行調整自己體內的基因引擎，將原本依賴暗能量驅動的模式，切換到了更原始、也更直接的生物能和物理能混合模式。
“烈焰之劍的恆星能量驅動程式需要重寫介面，否則在這個宇宙，我們甚至點不燃哪怕一顆火星。”
彥的聲音沉穩而冷靜，透過一種聲波與微訊號混合的方式傳達給所有人，“姐妹們，切換‘物理驅動模式’，關閉暗質計算機的後臺掛起程式，全功率運轉生物引擎。別太依賴暗通訊，這裡的訊號衰減很嚴重，改成短波頻段加密通話。”
“收到，女王。”
幾名高階天使雖然有些不適應，但作為身經百戰的戰士，調整狀態是她們的必修課。只見她們背後的潔白羽翼輕輕震顫，發出並不是能量共鳴，而是實實在在的空氣撕裂聲。
“那我們呢？”
趙信蹦躂了兩下，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信爺我咋感覺沒啥太大區別呢？就是覺得這地兒的空氣有點……澀？”
“那是你腦子裡缺根弦，只有肌肉反應。”
蕾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作為烈陽星的主神，她對恆星能量的感知最為敏銳，“這裡的恆星光能很‘純粹’，不像我們那邊經過了無數次技術轉碼。在這裡調動恆星能量，不需要透過天道塔，直接吸就行，雖然粗糙了點，但勁兒大。”
眾人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他們降臨的地方，是一條有些髒亂的小巷子。
兩邊的牆壁上塗滿了花花綠綠的塗鴉，那是屬於街頭文化的狂放與混亂，巨大的英文單詞扭曲糾纏在一起，充滿了憤怒與宣洩。
地上散落著一些不知名的垃圾，幾個被壓扁的易拉罐滾在角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快餐、發餿的乳酪、刺鼻的汽車尾氣和……淡淡的硝煙味。
甚至在巷口的垃圾桶旁邊，還躺著一個疑似醉漢的流浪漢，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袋包裹的酒瓶，對這群突然出現的天外來客毫無知覺，依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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