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指著那張巨大的全息星圖，就像是一個指點江山的君王，不，確切地說，更像是一個剛剛圈好了地盤、準備帶著兄弟們大幹一場的匪首。
那全息圖上，並不是簡單的恆星位置座標，而是密密麻麻地分佈著無數個閃爍著不同顏色光芒的漩渦狀節點。
每一個漩渦都在緩緩旋轉，散發著神秘而誘人的氣息，同時也瀰漫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壓。
有些漩渦是死灰色的，像是一塊已經發黴的墓碑，透著枯寂與終結的味道；有些是璀璨的金色，宛如流淌的黃金海洋，神聖、富饒，卻又高不可攀；還有些呈現出令人作嘔的血紅色，彷彿那個世界的每一個原子都浸泡在濃稠的血漿之中，還沒靠近，似乎就能聽見億萬生靈臨死前的哀嚎。
這幅圖一出來，整個雜貨鋪大廳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饒是見多識廣、擁有知識寶庫加持的神聖凱莎，以及掌握著無數尖端黑科技的天基王鶴熙，此刻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瞳孔微微收縮。
她們的大腦、她們引以為傲的暗質計算機，此刻都在瘋狂預警。那不僅僅是一張圖，那是一扇通往未知維度的視窗，每一個節點背後蘊含的資訊量，都龐大到足以燒燬任何未經升級的超級基因系統。
因為她們從這裡面看到了……真正的“無限”，以及某種凌駕於已知宇宙之上的恐怖真理。
“這個，是你們熟知的地球所在的主物質位面。”
顧離隨手指向中間那個小得可憐、甚至可以說是微塵一般的藍點，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
“在這張宏大的畫卷裡，我們爭來爭去的已知宇宙，充其量也就是個鄉下小泥塘。”
他的話毫不客氣，直接擊碎了在場許多超級戰士的自尊心，但沒人反駁，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而這個……”
他的手指往旁邊優雅地一劃，指尖點在一個泛著幽深藍光、周圍環繞著六色晶體碎片的巨大光斑上。
“這就是我們剛去過的漫威電影宇宙，編號U-。”
“那個世界對於能量的運用很有意思。那裡有無限寶石，那是宇宙大爆炸奇點的殘留物，代表著空間、時間、現實、力量、靈魂和心靈的最本源規則。相比於我們這裡依靠解算和編碼來改寫現實的虛空技術，那邊的規則更加粗暴直接。”
顧離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那裡還有還沒出生的紫薯精……哦不對，是滅霸。有阿斯加德的神族，雖然他們的‘神體’只是單純的身體素質強大，並不具備我們的基因引擎技術，但那邊的魔法體系和金屬材料很有研究價值。比如烏魯金屬，那種對魔力——或者說暗能量擁有極致親和力的金屬，如果用來給趙信打造一杆長槍，或者給劉闖重鑄斧頭，威力至少能翻倍。”
“那個世界雖然等級不算太高，力量體系也比較雜亂，但也足夠我們目前搜刮一陣子，作為前期的資源補給站了。”
接著，顧離的手指像是跳躍的精靈，快速劃過幾個光點，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眾人的心跳。
“但這幾個，充其量只是小打小鬧，是給新手村練級用的。”
顧離轉過身，背對著星圖，臉色逐漸沉了下來，那股匪氣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凝重。
“女王，我之所以跟你說，正義秩序需要更新，不僅僅是因為虛空時代的到來，也不僅僅是因為卡爾那個變態想把大家拉進恐懼的深淵。”
“而是因為……這外面的世界，太大，太精彩，也太可怕了。如果我們還像井底之蛙一樣窩在這個宇宙裡內鬥，等到真正的危機降臨，我們連做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顧離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緩緩抬手，點向了星圖角落裡一個極其顯眼的存在。
那是一個顏色如同混沌般灰暗、邊緣卻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巨大漩渦。它彷彿是一個活物，每一次旋轉都像是宇宙在呼吸，那種壓迫感，甚至透過全息投影直接作用在了眾人的精神層面。
“這裡。”
顧離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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