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閣的掌櫃是個斯文的中年人,周身帶著草藥味,說話也是輕緩柔和,就很中醫,儼然是醃入味了。
“老夫是回春堂的賀掌櫃,方才小二來說貴客有藥材出售,不知是何種藥材?可否讓老夫觀上一觀?”
“賀掌櫃客氣了,我就是個幫主家賣貨的管事,哪是什麼貴客。”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彭淵笑笑,把身邊的籃子提了上來。“主家姓彭,您叫我彭管事就好,這是莊子上收的藥材,您過目。”
賀掌櫃也沒跟他再客氣,拿過籃子裡的藥材看了看,發現都是一年生的普通藥材。剛想拒絕,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他趕忙拿過來仔細辨認,色澤、香味,又放到嘴裡嚐了嚐。這甘草雖是未經炮製的,但這濃郁的藥香,竟是比他們店裡收購的要更好。
賀掌櫃面帶驚訝,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心想這位彭管事怕是位懂行的。他連忙問道:“不知這些藥材彭管事是從何處得來?數量有多少?”
彭淵心中一喜,果然空間裡種出來的草藥,質量更加上乘。但他面上不顯,說道:“這是我們莊子上自己種的,因為種類多,有十多種,故而每樣都只兩千斤的產量。”(現代甘草畝產一千到一千四百斤左右,貓這裡就按一千斤算哈~)
賀掌櫃聞言很激動,但他還有更加關心的事,於是按耐住激動的心問道:“彭管事,您也是懂行的,這往年,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收藥材。所以,方便問問為何貴府現如今才出售藥材嗎?”
來了,彭淵暗道:果然是能當掌櫃的人,來路不明的東西,不會收。
彭淵輕嘆一聲,開始編故事。“賀掌櫃沒什麼方不方便的,咱家的藥材您剛剛也看了,質量都是上乘的,輕易也不在外面流通。”說到這,還故意顯露出一抹傲色。
“實話跟您說了吧!原先這些藥材是專供京裡的,可今年上面換了人,突然就毀約不要了。莊子上幾十畝地的藥材在地裡,京裡說不收就不收了。又逢主家急需銀錢,這才讓我們這些管事四處打聽,託人收購。若是無人收購,明年莊子上就不再種藥材了。”
賀掌櫃聞言,更加熱切地說:“若是品質都如這般,你們有多少,我回春閣就收多少。價格方面也好商量。”
彭淵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假意為難地說:“賀掌櫃,您也看到了,我們莊子上都藥材還都是沒炮製的,您看?”
“無妨,這藥材有炮製的價錢,當然也有未炮製的價錢。只要質量上乘,我們回春閣都收。”賀掌櫃也明白其中的意思,這種好品質的藥材可遇不可求,他當然不會放過。
“多謝賀掌櫃慷慨,您慷慨,我也不能小氣。我出門前主家說了,只要價錢合適,我就能做主給售賣了。您只要給個痛快的價格,藥材已經到城外,明日就能給您運來。”彭淵豪邁的一揮手,嘴上就把這幾萬斤藥材給賣了。“您也不用逐個估價,給了中立的價格,這兩萬斤的藥材都是您的了。”
賀掌櫃沉思了一會,給出了每千斤240兩的價格。
彭淵在心裡算了算,以甘草舉例,100斤的甘草曬乾炮製後只能收穫21斤的乾製草藥。大約一斤一兩銀子,再加上種類多,有的藥材便宜有的價高,所以每千斤再多加30兩銀子,這個價格很公允。
彭淵有兩萬斤的藥材,每千斤240兩,那他能拿到4800兩。哦豁,發財了。
換算結束,彭淵覺得賀掌櫃沒坑他,於是想趕緊簽了合同,安排送貨。
“您給的價格很公允,我也是誠信賣,這個價格很合適。您看,我們是不是立個字據,也好讓彭某人回去好跟主家交差。”
“好說。”說著,賀掌櫃讓小二準備筆墨,一式兩份的字據新鮮出爐。遞給彭淵一份,自己留下一份,約好明天送貨。
彭淵笑著接過,“賀掌櫃咱們合作愉快,等明年草藥下來了,我們第一個供貨給回春閣。”目的達成,彭淵跟賀掌櫃寒暄兩句,又開了一通空頭支票,便離開了回春閣。
彭淵離開回春閣後,心情愉悅地漫步在街頭。這次空間裡的十畝草藥賣得了4800兩銀子,除去買種子的35兩,他淨賺4765兩。嘶~一本萬利啊!!!
種子還沒用完,他還可以繼續種藥材,然後拿去賣了掙錢!想想都激動!
不過清河縣是不能再賣了,一個是剛賣了兩萬斤,市場暫時飽和。再一個已經賣給了賀掌櫃,那麼跟他存在競爭關係的另外三家肯定不能再去。
看來,下一批的藥材要去別的縣城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