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利?伊斯法罕不追究他違抗命令的事情,他倒變本加厲,直接找上門來了。”
聽完教士的報告,那名紅衣的主教搖了搖頭,直接把手一擺:
“就讓他在外面等著吧。我沒空見他。”
底下的教士嚇了一跳,小聲提醒道:“大人,那可是……使徒。”
“使徒又怎麼樣?違背神的旨意,他遲早會被剝奪使徒的資格。”那紅衣的主教說道,“到那時,成為新的使徒的人,將會是我。”
“那麼,就由我來拜見一下未來的使徒大人。”
一瞬之間,周圍的景色全都變了,從鄉野間的教會,變成了科隆的大教堂。紅衣的主教依舊坐在大殿上,那碗茶依舊端在手中,而大殿下的人,已經變成了格里高利。
紅衣的主教愣了好久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手中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濺了一地。
“格……格里高利,你想幹什麼!”
“呀?我的魔法居然生效了。”格力高利淡淡地說道,“看來,比起你,神現在還是比較青睞我。是吧?販賣贖罪卷的新的使徒大人。”
“格里高利!”那名紅衣的主教瞪視著他,“你就非得干擾贖罪卷的出售嗎?”
“因為我看不到其必要性和正當性。”格里高利回答道,“伊斯法罕那邊宣稱這是為了從黑死病中拯救世人,可你我都知道,贖罪卷治不了病人們的疾病。”
“治不了病,但是能醫治他們的靈魂。世人皆罪人,臨死之前,他們需要救贖。”
“真誠悔過的教徒,就算不購買贖罪券,也能獲得全面免除罪罰的權利。”
“那樣的教徒太少了。”紅衣的主教說道,“現在,只要真誠地購買贖罪卷,就能獲得救贖,這正是教會的賜福。”
“既然教會能通賜福給予信徒救贖,那為何不每天百千次地,將賜福賜予所有的信徒們呢?”
“格里高利!教會需要錢,帝國也需要錢!”紅衣主教拍案而起,呵斥道,“你回去看看我剛剛待的那個教會,那哪裡是神的殿堂,分明就是用當地邪神的大殿改裝來的!你來阿勒曼尼這麼久,真正新建的教堂,有幾座?”
“你真的是紅衣主教?看來你是不願意就贖罪券的事情繼續辯論了。為你這種傢伙,我費心準備了一晚上的的論綱,簡直是浪費時間。”
格里高利的眼中完全失去了溫和。他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名紅衣主教,每一步的踏出,都嚇得那名紅衣主教哆嗦一下。
“但是,就贖罪卷,我這邊倒還有一句話要說——因購買贖罪卷而確信自己得救,從而放棄了悔罪的人,勢必受到永罰。而教唆他們的人,勢必罪加一等。”
“格里高利!”紅衣主教破聲了,“你想幹什麼!我來這裡,可是萬王之王的意思!”
“萬王之王,我覺得他這稱呼得改一改,和偉大的神子混用一個稱號,很不合適。”
“就算那樣,格里高利,我也是紅衣主教!和你同宗同派的紅衣主教!以神之名,你不能動我!”
“我也沒說要動你。”
格里高利走到紅衣主教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送你去星月派的地盤,讓你去更好地兜售贖罪卷罷了。”
可是,就在格里高利要發動魔法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光芒穿透教堂的窗戶,照射在了他的身上。格里高利的身體登時僵住了。他抬起頭,久久地凝視著那道光芒,似在聆聽著什麼。
不久之後,那道光芒散去,格里高利的嘴微微動了幾下,然後,他低下頭,將視線重新放到了紅衣主教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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