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法蘭西島伯爵提到“瑪麗”的時候,紅刀、白弓和黑天平就明白,這件事他們已經勸不住了。
“談判倒是可行的。只要報出執政官你的名號,他們沒理由不答應交換,畢竟,瑪麗對他們而而言沒有任何作用。”黑天平一邊思索著一邊說道,“就是要防備一下,以免他們帶走執政官卻不把瑪麗給還回來。因此談判最好在兩軍陣前進行,雙方互相交換戰俘。此外,還要防備冷箭,免得瑪麗小姐在回程時被弓箭射死。”
“冷箭的事情可以交給我。”白弓說道,“如果有誰想用箭射瑪麗小姐,我保證最先倒下的一定是他。”
“當然,他們肯定也會防備我們。”黑天平繼續說道,“執政官你和瑪麗不一樣,瑪麗手無縛雞之力,但你卻是一名戰士,所以交換時他們肯定會要求將執政官你給捆住。因此,關鍵就是如何讓對面做出誤判……有什麼綁法,可以讓對面以為你已經被五花大綁,但實際上卻一掙就開的嗎?”
“誰知道這種鬼東西。”紅刀撓著頭髮,“我只會打架,要不就真的捆了,到時候我陪著伯爵他過去,看準時機直接把鐵索給強行弄碎掉?”
“不是!你們在討論些什麼???”西梅娜在一旁喊了起來,“為什麼你們要以用加洛林去換回他的妹妹為前提?這種事情,就算做了再萬全的準備,他也很有可能回不來吧!”
白弓、紅刀、黑天平聽了,都有些無奈地用眼神指了指法蘭西島伯爵,就像是在說:“那你和他去說啊。”
“換回來才是天經地義的,因為該被關在裡面的人,本來就應該是我。”法蘭西島伯爵的眼中沒有什麼神采,“所有政令都是以我的名義發出的,所有決策都是經過我同意後進行的,聯邦的現狀也是由我一手造成的,這些都和瑪麗無關。如果這就是我的命運,那我就該坦然地去接受,而不是讓瑪麗去當我的替死鬼。”
“加洛林!”西梅娜有些生氣地瞪著他:“你已經殺了我的父親、殺了我的母親、殺了我的兄弟、殺了我的未婚夫,難道現在你還想把這種事情再來一遍,親手去殺掉我的愛人嗎?”
“殺掉你的愛人?”
“是你啊!加洛林!你要單獨拋下我嗎?你想過沒有,你要是就這樣死了,那我該怎麼辦?我還有什麼可以依靠的人嗎?你到底準備讓我怎麼辦啊!!!”
“我……”法蘭西島伯爵的眼神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可是……不管怎麼樣,瑪麗都不應該代我去死。”
“瑪麗她就在巴黎城裡吧?我們就不能強行攻下巴黎,堂堂正正地把他給救出來嗎?我連軍隊都給你帶來了!”
“可是……你們沒有攻城的器具。我造的雲梯已經在剛剛的攻城中被毀掉了,我們不可能靠徒手爬上巴士底獄的城牆。”法蘭西島伯爵慘笑道,“而且,明天就是公審的日子,就算有再多的軍隊,也不可能只花一天不到的時間,就將巴黎攻下。
“加洛林!你之前的氣勢呢?你攻陷我的國家時,所帶的只不過一百人。你殺掉我的未婚夫的時候,帶的人甚至還還更少。可現在,你看看我的後面——我們給你帶來了三千人!”
西梅娜氣勢洶洶地朝著身後的軍隊一指:
“你要是還想去用你自己的命去換回你的妹妹,好,可以,你走!但是,我會代替你成為主將!我把話放在這裡,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就算你成了屍體,我也不會讓他落入敵人的手裡!”
“公主她不擅長打仗。不只是她,換成我、紅刀、黑天平中的任何一個人,也都沒有能力指揮這一支大軍作戰。”白弓意味深長地看著法蘭西島伯爵,“執政官,我們需要一個能夠協助我們攻破巴黎的主將……非常需要。”
“是啊,執政官!不就是巴黎嗎?我平時尿尿的地方而已,怕個蛋!”紅刀在一旁幫腔,“今天讓大家休息一會兒,恢復好體力,明天我們硬生生地去把巴黎的大門給鑿開完事!”
“不行。”
法蘭西島伯爵搖了搖頭,然後默默地背過了身體。
“加洛林!”西梅娜更加生氣地喊了起來。
“今天晚上可不能就這樣休息。”他又回過頭,在臉上強擠出一絲笑來,“派幾隻小隊輪流去城牆下擂鼓,我要讓守軍今晚整晚睡不著覺!”
“執政官……”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黑天平走到西梅娜的身旁,微微欠了欠身以示謝意。
“多虧你了。”他說道,“關於瑪麗小姐的事情,光靠我們,可勸不動執政官。”
戰鼓就這樣在巴士底獄的城牆下擂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法蘭西島伯爵就帶著休整完畢的軍隊來到了城牆之前。他騎上了西梅娜給他帶來的那匹矮種馬,從勃艮第調來的三千名士兵分成五個方陣,整齊地排列在他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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