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躲在船艙裡,一邊吃著肉、一邊喝著酒。為了不讓船艙裡留下酒肉的香味,艙門大開著,還有兩個傭人拿著半身高的扇子朝門外呼呼地扇著風,加速氣味的飄散。
“第二王子!來人了!來人了!”一個士兵匆匆跑了下來。
巴爾急忙把手上還沒啃完的骨頭朝著盤子裡一拋,問道:“是誰來了?”
“我不認識那些人!反正來了一大堆海盜,走在前面的是個女海盜!將軍他正在甲板上拖延時間!”
“是使徒親自來了!”巴爾急忙把那兩個傭人往門外趕,“快出去!把盤子帶上!把肉收走!酒壺也拿走!把門閉上!”
嘴上催促著兩個傭人,他自己也沒閒著。桌上有壺熱水,他用一隻手拿起來就往自己的額頭上按,另一隻空著的手則隨意地在衣服上擦了幾下,擦乾了油漬,順便抹了一下油汪汪的嘴巴。也許這不太符合他第二王子的身份和禮儀,但他可不只是第二王子,該禮儀的時候禮儀,該海盜的時候海盜,做起這些事來完全沒有負擔。
剛等他躺回到床上、蓋好被子,艾拉的聲音就從走廊的另一側響了起來:
“阿布扎比.呂貝克.伊本阿烏拉王子——!你怎麼就走了——!我來看你了!我來看你了!”
巴爾氣的差點沒從床上給跳起來,誰是“阿布扎比.呂貝克.伊本阿烏拉?”,而且自己只是稱病而已,怎麼被哭的像是死了一樣?
而艾拉還在門外繼續發揮:
“嗚呼巴爾!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豈不傷?我心實痛,酹酒一觴……酒呢?拿酒來!至少也得八百年陳的!”
然後就是巴爾副官的小聲提醒:“使徒大人,第二王子他只是病了,還沒……還活著呢。”
“砰”地一下,艙門被躥了開來,艾拉頗有氣勢地走了進來:“還活著?那還等什麼?軍醫!軍醫你快過來給他看一下!”
“已經找了一位醫生來看過了。”副官急忙阻止艾拉。巴爾是在裝病,讓艾拉的醫生給看出來那可就不好了。
“就找一位醫生來看怎麼行!這可是第二王子!找十個八個醫生來看也不過分!西瓦頓——西瓦頓——!”
“沒事的將軍……使徒大人的軍醫……說不定更高明呢。”巴爾做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讓她來看看……也挺好……如果能快點治好……就能馬上出征了。”
艾拉會讓自己的醫生過來檢查完全在他的計劃之中,他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的。這一次裝病,他是真的喝了瀉藥。醫生過來檢查,怎麼的也能定個食物中毒——反正只要不檢查出沒病就行,至於病什麼時候好,那不全看自己的心情?
於是,巴爾就看到一個身著奇裝異服的女孩拿著一把黑色的石制匕首興致沖沖地跑了過來。她普通地詢問了巴爾幾個關於症狀的問題,巴爾也都回答了。可那軍醫隨即就看向艾拉,篤定地說道:“應該是心臟出了問題,我要剖開胸膛去看一下。”
巴爾差一點又從床上跳了起來——他的病情是發燒和上吐下瀉好嗎?發燒!嘔吐!腹瀉!哪來的醫生會從這三個症狀推斷出是心臟問題?還要剖開?這個女的真的是軍醫嗎?不會是殺豬的冒充的吧?
他的副官也擦著汗說道:“這……是不是檢查的過程出了什麼問題?第二王子他的症狀,怎麼也不像是和心臟有關啊……”
“對啊,這症狀,和心臟沒關係啊。”好在艾拉也站在他們這一邊,“你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沒搞錯,心臟是生命的源泉。”西瓦頓一臉認真地和艾拉解釋,“所有的病因,都能從心臟上找到答案。”
鬼扯!巴爾已經快要罵人了。哪裡的醫生都不可能動不動就剖開病人心臟!風俗再詭異也不可能!畢竟醫生最關鍵的是要把人給救“活”!
但艾拉卻不知怎麼地馬上就相信了:“好,那就剖開去看一看吧!”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巴爾全然不顧自己生病的設定,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看著艾拉向自己投來的狐疑的眼神,他意識到不對,急忙讓腿一軟,讓整個人又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副官連忙過來攙扶。
“怎麼了?第二王子?”艾拉看著倒在地上的巴爾,“你可是將軍,總不會是因為怕痛把?”
“不是……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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