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交換位置後,各自站在天枳亭一側。
林豐發現,自己的轉輪手槍被打掉了,不知所蹤。
胸口一陣煩悶,有股腥甜的衝動,逆衝到咽喉處,想發洩到外面來,被強行壓住。
左手握著的斷劍,趁著紛亂的間隙,再次給對手在手臂上劃出一道傷口。
舒風亭成功地將林豐的轉輪槍給踢飛了。
雖然自己付出的代價,僅僅是被那黑乎乎的東西,劃了手臂一下,卻可以忽略不計。
下一刻,沒了轉輪槍的林豐,如同沒了牙齒的老虎,只能任自己擺佈。
舒風亭吐出一口濁氣,稍稍仰頭,瞥了一眼距離頭頂不遠的月亮。
該結束了,時間過去了這麼久,讓同行們笑掉了大牙。
難道昆嵛山就這麼點本事?
舒風亭心中焦急,卻不能表現出來,眼前這個小子,絕不簡單,處處透著詭異。
他將目光收回來,去觀察林豐。
誰知,眼睛的焦距差了一瞬,然後才發現,林豐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樣子,在自己的視線裡清晰起來。
不對啊,這是個什麼情況?
舒風亭不只覺得視力出了問題,手臂也有些僵麻,攥了攥拳頭,整個手黏糊糊的。
舉在眼前,清亮的月光下,滿手都是鮮血。
舒風亭看著林豐,想從他身上找出傷口。
這手上肯定不是自己的血,自己活了這麼大,能出這麼多血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可對方雖然形象狼狽,身上卻並沒有傷口的樣子。
自己是拳打腳踢,用的是真氣,也是想用真氣,將對方的內臟震碎致死,並不想把這場戰鬥搞得血淋淋的。
看似時間很長,卻只是片刻間,舒風亭就已經弄明白,這血是他自己的,就是手臂上的傷口。
到現在還不得勁。
隨手翻開衣袖,果然,胳膊肘上的傷口,依然在冒著血。
林豐沒動,少了轉輪手槍,自己進攻的速度太慢,無法牽扯對方的注意力,所以進攻無效。
他在等。
此時,舒風亭將衣袖翻開,正在檢查傷口。
林豐也將手中的斷劍舉到空中,深吸一口氣,然後雙腿用力,身體前衝。
舒風亭眼角露出一絲不屑,這次很難放這小子活著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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