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內,各級官吏數千,能夠上朝參見皇上的,也只有一百五六十人。
卷冊上登記的名字,都是參與跪在宮門前請願的官員,超過三分之二,都是能參加朝廷朝會的官員。
太子趙堅再臨早朝時,大殿裡的官員,便減至一半。
原來朝會時,大殿內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如今五六十位文武官員,稀稀拉拉地站成兩排,顯得大殿更加寬敞空蕩。
就眼前這些官員,也是心懷忐忑,不知自己會不會步其後塵,明天一睜眼間,自己家就被人抄了。
以致整個朝廷,人人自危,如履薄冰。
許多衙門的官員都空了缺,趙堅已經下令,讓丞相安正道,選擇原衙門內的官員,遞補晉升。
有人喜,有人愁,有人下了大獄,還有人正在想辦法脫罪。
那些去過宮門跪坐的官員,正在傾其家財,為自己脫罪。
忙活了一場,不但沒有保住糧食,還連家裡的財物都搭了進去,心裡的怨氣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這些官員背後的家族,並非是獨立的,而是在京都城內,與其他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一旦觸及了他們的根本利益,自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許多人開始暗中串連,奔走於想傾覆太子權力的各個通道間。
一時間,大正京都城內暗流湧動,朝廷動盪不安。
這些家族更是與御林軍和禁軍的各個將領,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所以,朝廷的動盪,也牽動著軍隊裡的將士,開始搖擺不定。
大正京都城內的各種情形,都被形成報告,送到了裴七音的手裡,然後裴七音再挑選出重點情報,送到林豐手裡。
此時,林豐已經回到洛城,正在埋頭研究蒸汽機的幾個部件,也正是這個幾個部件,卡住了各位能工巧匠的進度。
“王爺,大正朝廷快要到頭了。”
裴七音笑眯眯地來到林豐的居室裡,手裡捧了幾份來自大正京都城的情報。
林豐低頭看著桌子上的圖紙,也沒抬頭,只是問了一句。
“什麼情況?”
“趙堅強行對朝廷官員徵糧,結果遇到了逼宮,他沒有慫,直接下令讓御林軍拿下所有參與逼宮的官員,抄家下獄,弄得整個京都混亂不堪。”
林豐這才抬起頭,看著裴七音笑道。
“亂是得亂一陣子,不過,趙堅在軍中的能量大,大多將領都支援他,只要趙堅握緊了軍隊,這個亂就動搖不了他的根基。”
裴七音搖頭問道:“難道景昭恆和邱介都沒腦子的嗎?如此行事,他們會沒有自己的看法?”
林豐身體往後一靠,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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