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那護衛躬身說道。
“將軍,恕在下魯莽,只是直覺有詐,卻暫時無法發現問題出在哪裡。”
石敦也掃視著酒肆裡的一切,皺眉思索起來。
據自己副將的描述,鍾無極在聽到有人在軍中串連謀反時,神色上並未有吃驚的樣子,反而十分淡然。
他雖然不太理解,卻也沒有多想。
石敦不是個靠腦子吃飯的人,他的勇武,是他的優勢,堅決執行命令,是他嚴格恪守的底線。
今天面臨的局面,十分嚴峻,石敦也不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知道大正朝的困境和艱難。
有人起了謀反之心,也不是存心造反,而是被逼無奈之舉。
這也是他沒有在第一時間上奏太子的原因。
他想跟鍾無極談一談,是否在暗中壓下這股謀反的勢力,私下處置這些將領,要比朝廷下旨,抄家滅族要寬容得多。
石敦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手段狠辣。
可是對待自己的手下,或者是軍中的將士,卻是十分寬厚,知道這些人為了吃糧當兵,在戰場上拼命,很不容易。
謀反是每一個當政者最反感的罪行,只要稍有苗頭,必然會以雷霆之勢,連根滅之。
這案子要是報到太子殿下面前,恐怕不用多說,立刻便是血雨腥風,無數人頭落地。
為避免再次動亂,還是自己悄然處置,以安穩軍心,維持現在的平衡。
石敦正琢磨著,身後的護衛輕聲道。
“將軍,有馬隊過來,聽聲音約有三百到五百騎。”
石敦心中稍微放鬆了些,因為鍾無極跟自己帶的護衛隊,差不多的人數,說明他沒有起別的心思。
見石敦坐在凳子上沒有動,幾個護衛也不動,安靜地等待著鍾無極的到來。
時間不大,酒肆外的馬隊在門前停住,稀里嘩啦地一陣甲冑碰撞聲。
緊接著,鍾無極帶了七八個護衛,大步跨進酒肆裡。
轉頭看到石敦坐在一張桌子後面,面色平靜,桌子上的茶水,一動未動,便笑起來。
店掌櫃和店小二兩人,乖乖地站在角落裡,垂頭不語。
“哈哈哈,沒想到石將軍比鍾某來得更早,久等了,恕罪恕罪。”
他說著話,大步跨到近前,有護衛將凳子放到他身後。
鍾無極大馬金刀地往下一坐。
“石將軍,聽說你想跟我面談,不知何事如此慎重?”
石敦一臉憨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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