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他自己綁也就算了,還給了謝呈淵三條,讓謝呈淵把糯糯呱呱和季青棠也綁住。
謝呈淵接了,但季青棠不給他綁,讓他把兩個孩子給綁了。
開玩笑,她都那麼大一個人了,被一個男人拿繩子綁著,那多吸引人注意。
怕是還沒上車她就被東北的大姨笑了個遍。
季青棠堅決不允許謝呈淵綁她。
謝呈淵也沒想過要綁她,他要牽著,不然不放心。
鉛灰色的天空壓著皚皚雪頂,季青棠一下車就看見火車站的紅磚牆體裹著一層厚霜,玻璃窗上凝著冰花,模糊了站內昏黃的白熾燈。
站臺被沒過腳踝的積雪覆蓋,每一步都陷出咯吱作響的雪窩,凜冽的北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謝呈淵軍綠色大衣上發出簌簌聲響。
男人立領上的白霜沾著撥出的白霧,轉眼凝成細小的冰粒,他身後揹著一個黑色大包,呱呱坐在上面摟著他的脖子,將臉埋起來不讓冷風吹到。
謝呈淵右手抱著糯糯,軍大衣夠寬,將小孩蓋在裡面,只露出一雙烏黑好奇的眼眸和凍紅的小鼻子。
季青棠被男人的左手緊緊拉著,黑色羽絨服的領口露出淺灰色圍巾,鬢角碎髮被凍得微微蜷曲,卻襯得眉眼愈發清亮——
睫毛上沾著星點雪屑,笑起來時眼角彎成月牙,柔嫩臉頰泛著被寒風凍出的自然紅暈,手裡緊緊攥著小遲的手。
小遲腰間的繩子又和季驍瑜緊緊連著,季驍瑜雙手都拿著行李,護在季青棠和小遲身旁。
火車站的人比季青棠想象的還要多,她緊緊挨著謝呈淵,側身聽男人說話時,輕輕拂去男人肩頭的積雪,動作輕柔得怕驚碎了漫天風雪。
謝呈淵身上的軍裝洗得有些褪色發舊,身姿挺拔如松,肩背寬闊挺拔,即使裹著厚重的棉衣也難掩利落線條。
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線繃得緊實,眼神卻帶著溫和的笑意,目光始終落在女人身上。
他抬手將季青棠的帽子拉了拉,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低聲叮囑道:“別站在風口,火車還有幾分鐘才來,等會兒會擠,你小心,跟緊我。”
男人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沙啞,卻裹著暖意。
這時廣播裡傳來略顯失真的檢票通知,帶著濃厚的東北口音,謝呈淵自然地拉著她的手走在裡側避開風雪。
幾人並肩踩著積雪在螞蟻一般多的人群裡向檢票口走去,腳印在雪地裡留下深淺交錯的痕跡,被風捲來的雪沫子很快漫上邊緣。
暖意順著緊握的指尖蔓延開來,驅散了季青棠身上的酷寒。
檢過票,火車的汽笛聲在風雪中悠長響起,白色的蒸汽裹著雪霧瀰漫開來,將幾人的身影輕輕籠罩。
糯糯和呱呱、小遲,甚至是季驍瑜都震驚地看著爭前恐後搶著上車的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看見有幾個扒手拿著刀片割別人的包和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