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凡,你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讓本長老出劍?”他往前踏了半步,威壓再次如潮水般湧向蕭一凡,“你可知道本長老的劍一齣鞘,代表著什麼?本長老的劍,一旦出鞘,就必須見血!本長老的劍,從不空回!你一個後輩,確定要用你的命,來逼本長老出劍?”
頂著這股足以讓人骨骼作響的威壓,蕭一凡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忽然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爽朗,在寂靜的山頂傳出去很遠。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光芒,聲音裡滿是不屈的豪氣:“不見血的戰鬥,那還是戰鬥嗎?既然是生死之敵,又何必在這裡婆婆媽媽講一堆廢話!出劍吧,讓我見識見識,耀靈劍的真正威力!”
這接二連三的挑釁,終於讓盧耀靈大怒。
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彷彿要將眼前的年輕人直接吞噬。“臭小子,狂妄至極!就憑你這點微末的修為,還不夠資格讓本長老動劍!”
話雖如此,他右手的指節卻因為用力捏緊而微微泛白。
他依然不肯出劍。
這不僅僅是因為身為一個入道境後期劍修的尊嚴和驕傲,不屑於對一個境界遠低於自己的人動用本命兵刃。更深層的原因是,他心裡有極大的顧慮。
耀靈劍法一旦施展,威力極大且殺氣極重。他擔心自己一旦被怒火衝昏頭腦拔出劍來,若是控制不好出手的尺度,直接將蕭一凡一劍給劈碎了。
宗主李宗海出門前反覆交代過,要的是活的蕭一凡,哪怕是重傷的活人也行。但他若是帶一具死透了的屍體回去,海龍玉的線索斷了,李宗海絕對饒不了他。
就在盧耀靈強壓怒火,準備再次動用高深掌法直接鎮壓的時候。
對面的蕭一凡沒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機會。
蕭一凡雙腳死死釘在地面上,雙手的手腕同時猛地一抖。
隨著這一動作,被他握在手中的兩把長劍光芒大亮,發出極其高亢的劍鳴聲。
左手的寒瀑劍上,藍色的光芒瞬間暴漲。那光芒不刺眼,卻如同深海般深邃而冰冷,絲絲縷縷的白氣順著劍身向外溢位,周圍地面的碎石上瞬間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右方的天火劍上,紅色的光芒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終於噴發,熾熱而狂暴。紅光流轉間,空氣被灼燒發出“劈啪”的微響,一股股熱浪以劍身為中心向四周翻滾。
兩把劍的劍光在蕭一凡的身前交織在一起,冷熱交替,光影重疊,將周圍原本灰暗的夜色生生染成了一片藍紅相間的奇異色彩。
就在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達到頂點的瞬間,一股銳利無比的本源劍元從蕭一凡的體內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這股劍元太過龐大,直接失去了控制,向外溢位。
“嗤嗤嗤——”
無形的劍氣以他為圓心向外激盪,直接將他身周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生生割出無數道縱橫交錯、深達寸許的溝壑。那些原本就碎裂的石塊被捲入劍氣中,瞬間被絞成極細的粉末,隨風飄散。
“你怎麼出手我不管,你用不用劍我也不在乎。”
處於氣旋中心的蕭一凡看著盧耀靈,語氣出奇的平靜,淡淡道,“反正面對你,我這一劍,是要出全力了。”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不留退路的堅定。
他的眸光隨著功法的運轉越來越亮,到了最後,簡直如同兩顆在黑夜中劇烈燃燒的星辰,眼中沒有任何雜念,只剩下純粹到了極點的戰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決絕,寒瀑劍和天火劍同時發出了極其低沉的嗡鳴聲。劍身在蕭一凡的手中微微震顫著,彷彿它們也擁有生命,正在因為即將到來的全力一搏而興奮地顫抖。
突然,沒有任何預兆,蕭一凡腳下的地面轟然炸裂!
藉著這股龐大的反作用力,他整個人縱身而起!
他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躍至半空,高度瞬間超過了站立的盧耀靈。殘破的衣袍在上升的氣流中獵獵作響,散亂的長髮在風中肆意飛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