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青青聞言,捂著被彈的腦門,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她失望地撇了撇嘴,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肉痛:“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那可是三件道級中階的極品靈寶啊,拿出去賣能換多少好東西……”
不過她沮喪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眼珠一轉,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廢墟,瞬間又來了精神。
她一把拉著蕭一凡的袖子,眼睛發亮,躍躍欲試地提議道:“要不……大哥,我們悄悄地摸過去?趁著現在盧耀靈和虎傀正在拼死激戰,雙方都無暇顧及周圍,我們悄悄溜到邊緣,趁他們不注意把那三件靈寶給搶走吧?這叫渾水摸魚,趁火打劫!拿了東西我們就跑,他們肯定追不上!”
看著她這副財迷心竅的樣子,蕭一凡無語地瞪了她一眼。
他收斂了笑容,反手一把握住韋青青的手腕,將她扯了回來。他伸手重重地按住韋青青的肩膀,神色極其嚴肅,語重心長地訓斥道:
“你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怎麼就不明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淺顯道理呢?那可是兩個入道境後期的頂級強者!要在他們手裡奪食,你以為是去街市上買菜那麼容易的?”
他頓了頓,指著廢墟那邊不斷炸開的能量光暈,繼續說道:“而且,你仔細看看,現在那三件靈寶早就被氣浪捲到了他們交戰的絕對核心區域,完全在他們無差別攻擊的覆蓋範圍內。我們若要為了貪心去強搶的話,搞不好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只要稍有不慎被捲入其中,靈寶沒拿到,反而把自己這條小命搭進去,這買賣不值得。”
韋青青被他按住肩膀,感受著他手掌傳來的力量,雖然心中對那三件寶貝依然極其不捨,但也知道蕭一凡分析得句句在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投機取巧都是致命的。
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妥協道:“好吧,你說的對,真是太可惜了……不過大哥說得對,這命只有一條,靈寶再好也比不上命重要。”
蕭一凡見她終於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不再執著於尋寶,便不再多費口舌。
他立刻伸手一把拉住韋青青的手,轉身便快步朝不遠處通往山下的石階方向走去。
韋青青正沉浸在失去靈寶的惋惜中,突然被他拉著走,整個人一怔。
她踉蹌著跟了兩步,有些驚訝地看著蕭一凡的側臉,問道:“大哥,我們這就走了?金虎峰這麼大,除了那屋子,別的地方不再繼續尋寶了?”
蕭一凡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他拉著她徑直走向下山的邊緣。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不容拒絕的低沉聲音說道:
“不是我們走,是你,你一個人,現在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韋青青正被拉著往臺階方向走,聞言大急。
她猛地停下腳步,雙腳死死釘在地面上,任憑蕭一凡怎麼拉都不肯再往前邁一步。她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強烈的委屈和掩飾不住的倔強:“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要跟大哥一起走!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感受到手腕處傳來的抗拒力量,蕭一凡輕嘆了一聲。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雙手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極其鄭重地扶住她的雙肩。他沒有用哄小孩的語氣,而是微微低下頭,直視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正色道:
“青青,你冷靜點,聽我說。你看這僅僅是外圍的金虎峰,就已經聚集了這麼多入道境後期甚至妖魔,危險程度遠超我們的想象。接下來,我要去羅布主峰,那是降魔盟這次行動的核心區域,那裡的局勢肯定比這裡兇險十倍甚至百倍。”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殘酷卻又無比現實:“你去了也沒用。以你現在初入入道境初期的實力,在這種級別的混戰中,連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你如果硬要跟著我,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我戰鬥時無法割捨的包袱,我們倆可能都會死在上面。”
韋青青聞言,神色猛地一黯。
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了下來,默默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腳下的青石臺階。
她心裡很清楚,蕭一凡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不可反駁的事實。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裡根本不值一提。剛才被盧耀靈隨手困住的絕望感還歷歷在目,如果真到了主峰那種絞肉機一樣的戰場,自己絕對會成為大哥的累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