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弟子懇求您收回成命!就算……就算要將師妹許配於人,也請至少給弟子一個機會!讓弟子與那許長卿公平較量一番,再行定奪啊!”
江自流目光平靜地看著跪在面前的林軒,並未因他的激動而有絲毫動容,只是淡淡問道:
“林軒,為師只問你一句,拋開勝負之心,拋開大師兄的顏面,你對你柳師妹,可是真心?”
林軒猛地抬頭,眼神灼灼,語氣斬釘截鐵:
“師尊明鑑!弟子對柳師妹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若有半句虛言,願受天打雷劈!”
江自流靜靜地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在紫砂壺上摩挲著,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沉默了數息後,他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父親在京城為官,林家也算得上是名門望族,家世清白,根基深厚。”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林軒,看到了更遠的地方,最終,那目光落回到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的柳寒煙身上:
“若你今後能真心實意,照料好她,護她周全……那麼,為師便應了你,將寒煙,許配於你。”
這話如同寒冬臘月裡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讓柳寒煙瞬間僵立在原地,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林軒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砸懵了,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自流,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師、師傅……您……您是說……”
江自流面無表情,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說,擇日不如撞日,就這兩三日內,為你和寒煙操辦婚事,怎麼,你不願意?”
“願意!弟子願意!一千個一萬個願意!”
林軒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他激動地連連叩首,聲音因極致的興奮而有些變調:
“多謝師尊成全!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師尊所託,不讓師妹受半分委屈!”
“江自流!”
柳寒煙猛地踏前一步,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貝齒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你這樣……這樣逼迫於我,有意思嗎?!”
江自流緩緩坐直了身體,昏黃的燈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格外冷硬,目光如兩道冰錐,直視柳寒煙: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為師為你選定婚事,擇一良配,保你性命無憂,前程有靠,有何不妥?你,有何問題?”
“有何問題?”
柳寒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中充滿了悲憤和譏誚:
“問題就在於,為何我非要嫁人不可?師傅口口聲聲說是為我周全,為何不能信我一次,讓我憑藉自身之力下山?我柳寒煙,難道就弱到必須依附一個男子才能活下去的地步了嗎?”
她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還是說,師傅所謂的‘周全’,根本與我的意願無關?先前想讓我與許長卿聯姻,是看中了他背後可能的斬妖司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