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卿前衝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斗轉星移!
他的真身,竟在不可能的角度,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憑空出現在了衣以侯的側後方!
蓄勢已久的風滿樓劍意,毫無衰減,甚至因為角度的刁鑽而更添幾分致命,直刺她後心要害!
這一下變招奇詭突兀到了極點!
衣以侯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
此刻被煞氣主宰、六親不認的她,腦海裡本應只有毀滅與殺戮。
但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一個毫無來由的認知猛地竄入她的意識——
這個少年的這種詭異身法,極其消耗心神與真氣,無法與需要全力凝聚的殺招劍式同時施展!
但令她自己都感到一絲驚愕的,並非少年竟然在不可能的情況下用出了這一招。
而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的心底深處,會存有關於這個男人戰鬥習慣的、如此清晰而具體的“記憶”?
這感覺……陌生又熟悉,讓她狂暴的煞氣核心都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紊亂。
這一絲源於未知的茫然與驚詫,讓她反擊的動作,出現了遲滯。
下一瞬,許長卿的劍,已經到了。
劍五·風滿樓的恐怖劍罡,如同萬千風刃凝聚的鑽頭,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已然觸及她後背的衣衫,那凌厲的劍氣激得她周身血煞都為之波動。
可是——
那足以絞碎金鐵的劍尖,卻在她眼前……硬生生停了下來。
並非許長卿收手。
一隻包裹在濃郁血煞之中、白皙纖細的拳頭,以更快的速度,後發先至,已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許長卿毫無防禦的腹部。
“噗——!”
沉重的悶響。
許長卿雙眼瞬間失去焦距,所有凝聚的劍勢轟然潰散,蓄滿力量的劍招戛然而止。
風聲在耳邊呼嘯,尖銳如鬼哭。
他不知被這一拳轟到了多高的空中,下方廣闊的冰窟林地都在急速縮小,變成模糊的色塊,冰冷的空氣如刀般切割著裸露的皮膚和傷口。
不行了。
這個念頭,冰冷而清晰地浮現在他因劇痛而近乎麻木的腦海。
渾身的骨頭彷彿都碎了,真氣潰散,經脈如同被烈焰灼燒後又被冰封,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破碎的內臟。
。聚凝、升攀狂瘋在正氣煞紅猩的他定鎖那,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