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去!”
沈書雁的清音在許長卿識海中急促響起,“這幻象出現得蹊蹺,很可能與陣眼或破局關鍵有關!”
無需她提醒,許長卿已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衝向那條岔路。
那抹青色的身影在前方忽隱忽現,永遠只在他視野邊緣的拐角處一閃而過,似鬼魅徘徊。
許長卿穿過一道道迴廊,掠過一座座庭院。
不知追了多久,前方的青衣倏地一閃,沒入了一扇虛掩的木門後——看格局,像是一處膳房。
許長卿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折便至門前,手中十一劍已然出鞘三分,他猛地推門闖入!
門內一片漆黑,瀰漫著陳年油垢與食物腐敗的混合氣味。
就在他闖入的瞬間,黑暗深處傳來衣物摩擦的“瑟瑟”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許長卿心絃緊繃,循聲辯位,幾乎是本能地,手腕一振,一道凌厲劍氣朝著聲音來源處疾刺而去。
“嗤——!”
是劍刃切入血肉的沉悶聲響。
緊接著,是一聲極力壓抑卻仍洩出痛楚的短促悶哼。
許長卿心中一凜,立刻翻手點燃一張柳燈符。
柔和的光芒迅速照亮了這間不大的膳房。
光芒中央的景象,讓許長卿握劍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他的劍,正正地刺在柳寒煙的胸口。
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淡青色衣裙,只是此刻衣衫染血,臉色蒼白如紙。
她一手捂著傷口,鮮血正從指縫間不斷滲出,滴落在地,匯成小小一灘。
抬起頭,望向持劍的許長卿,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絲茫然。
“怎麼……是你?”
她的聲音因疼痛而微顫,氣息不穩,“你……怎麼會在這裡?”
許長卿看著她迅速失去血色的唇,看著她眼中倒映的自己持劍的身影,心頭彷彿被重錘擊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悸動與刺痛。
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乾澀:“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柳姑娘,你為何會在此地?”
柳寒煙似乎想說什麼,卻牽動傷口,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她手中原本握著的一柄帶鞘長劍,“哐當”一聲脫手跌落在地。
她眼角微微泛紅,滲出一滴清淚,沿著蒼白的面頰滑落。
即便身受重傷,眉宇間那份清冷倔強之下透出的脆弱,依然有種驚心動魄的悽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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