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噓寒問暖。
李自在第一個衝到面前,上下打量著許長卿那一身血痂,聲音都變了調:“大哥,你怎麼傷成這樣?”
“放心,大多數不是我的血。”
許長卿聲音沙啞,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背上那具白慘慘的骷髏,“這是孫三寸。”
張三撥開人群擠到近前,目光落在那具穿著斬妖使官服的骸骨上,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眼眶卻先紅了。
這個粗豪漢子站在那兒,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別過頭去,狠狠抹了一把臉。
孫三寸手下的幾個斬妖使更是控制不住,有人低聲抽泣,有人紅著眼眶死死攥著刀柄,指節泛白。
許長卿把骸骨輕輕放下來,直起身,目光掃過他們:“抱歉,我沒能把他活著帶回來。”
一個年輕斬妖使上前一步,聲音發哽:“大人,我就問一句——孫大人他……死得孬不孬?”
許長卿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他本來有機會走,可為了救那些百姓,自己衝進了鬼域深處,到死手裡還握著刀。”
年輕斬妖使低下頭,肩膀劇烈抖動,再也說不出話來。
沉默中,不知誰問了一句:“那鬼域如此恐怖,百姓真的還能出來嗎?”
許長卿沉默了很久,久到眾人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晨光落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照出那雙黯淡的眼睛。
“抱歉。”他的聲音很輕,“是我能力不足,是我判斷失誤,若不是我派孫三寸去那裡,或許所有人都不用死。”
“放你孃的屁!”
張三一聲大喝,震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一步跨到許長卿面前,揪住他那血淋淋的衣領,眼珠子瞪得銅鈴大:“我們大家一起做的決定,你休想一個人背黑鍋!你至少單槍匹馬去救人了,若這都有責任,那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兒,哪還有臉活著?”
張三鬆開許長卿的衣領,狠狠啐了一口,抬手指向囚車,聲音裡滿是恨意:“害死孫三寸的,是背後羅織陰謀的那個人,是那個吳王,是那個囚車裡的妖精!”
許長卿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隻貓妖現在在哪裡?”
張三冷哼一聲,側身讓開,露出後面的囚車:“若不是你來得巧,她現在已經被我砍了。你來得正好——”
他從腰間拔出刀,刀柄朝前遞過去,“你親自動手,給孫三寸報仇。”
許長卿接過刀,一步一步朝囚車走去。
晨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墨兒縮在籠子角落,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臉上滿是淚痕,衣裳皺巴巴的,頭髮散亂,像一隻被雨淋溼的貓。
許長卿在籠子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墨兒抬起頭,那雙紅通通的眼睛裡映出他渾身是血的模樣。她看了很久,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
”?嗎疼不你……傷的重好了你……人大“
”——鏘“
。劍出拔卿長許
。中籠向指尖刀,起舉高高,芒寒道一起亮中晨在鋒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