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裡傳來那個蒼老的聲音,沙啞、虛弱,帶著幾分警惕:“你是什麼人?為何擅闖我道觀?”
李自在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暗室走。
“這麼快就不認得我了?”他的聲音裡帶著譏諷,“道長好差的記性。那日在官道上,你可是風光得很啊,只是沒想到——”
他已經走到暗室門口,側身進去,燭光映出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你年紀輕輕,手段卻那般厲害,原來是用邪術返老還童,怎麼現在變成這副模樣了?”
魏玄站在大殿中央,扶著柱子,眼前一陣陣地發花。
那股陰寒之氣越來越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他的精氣,他咬著牙喊了一聲:“李自在……你別進去……這裡有怪東西……”
沒人應他。
李自在已經踏進了暗室。
燭火跳動了一下,他拔劍在手,劍光映亮狹小的暗室——可那個白髮老道的身影消失了。
蒲團上空空蕩蕩,只剩一件褪了色的道袍堆在上面,像是人從衣服裡蒸發了。
他愣了一下,劍尖下垂,目光掃過暗室的每一個角落。
忽然,暗室另一邊的陰影裡,有一個人緩緩站了起來,捂著後脖頸,晃了晃腦袋,像是剛睡醒,又像是被人從背後敲了一悶棍。
李自在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燭光昏暗,那人影漸漸清晰——粗布衣裳,滿臉絡腮鬍子,五大三粗的身板,不是張三是誰?
“張三?”李自在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在這兒?”
張三晃了晃腦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刀,像是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王爺?”他聲音發懵,“怪了,我這是在何處?”
他用力拍了拍腦袋,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我記得……我進道觀來……來小便的,想著順便探查一番……然後……”
他的眉頭擰成一團,“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李自在正要開口,外面忽然傳來魏玄的大喊聲。
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暗室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灰色道袍,笑臉面具,身形清瘦,負手而立。
正是那個小道士。
他手指已經開始掐訣。
口中輕輕吐出五個字:“艮字——艮山牢。”
轟隆一聲,暗室的石門應聲落下,將兩人牢牢封死在裡面。
塵土飛揚,碎石飛濺,燭火被氣浪撲滅,暗室陷入一片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