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在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肯定是他,怪不得你派人往各州方向查,都查不到吳王的蹤跡——原來他們一直走在咱們前頭。”
張三掐著下巴,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卻沒有接話。
李自在自顧自地分析起來:“那小道士的手段,你我都是領教過的。卦術也好,五行遁法也罷,都是世間罕見的功法,他若是這杏花村的道長,還真說得過去。”
他頓了頓,倒吸一口涼氣,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眼睛都亮了幾分,“不愧是斬妖司的大司命。起初我還覺著她是在故弄玄虛,把咱們支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現在看來,那是老謀深算。算定了吳王會來這兒,才讓咱們過來的。這心機,太可怕了。”
張三依舊沒說話,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的水漬上,不知在想什麼。
李自在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刮地聲。
“走。咱們三個,一起去收拾了那個道士。”
張三卻搖了搖頭,按住他的手臂,聲音不緊不慢:“得有人在這兒守著許長卿,我留下吧。”
李自在愣了一下,想想也對。
大哥的馬車還停在院子裡,身邊不能沒人。可他看了看張三,又看了看坐在角落裡喝白水的魏玄,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那你在這兒守著,讓魏玄跟我去。”
張三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李自在卻沒有立刻動身,盯著張三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你……不去?”
張三面不改色地又喝了口茶:“那個小道士,手段詭譎,上次也交手過了,我這武夫對付不了”
“所以換魏玄去,說不定有奇效。我去了,只會拖後腿。”
他說得坦坦蕩蕩,甚至帶著幾分自嘲。李自在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道理,便沒有再問。
他轉身走到櫃前,朝還在擦杯子的老闆娘打聽道觀怎麼走。
老闆娘放下杯子,熱心地指了路,又忍不住多嘴提醒一句:“幾位客官,咱們這兒氣運濃厚,山野精怪多,說不準路上會有什麼妖魔鬼怪,眼下天色已晚,還是明日再去為好。”
李自在笑了笑,摸出一錠碎銀放在櫃上,當作謝禮,轉身拉著魏玄出了門。
站在客棧門口,目送他們的背影拐過街角,消失在杏樹林中。
他站了片刻,轉身走回後院,在許長卿的馬車旁坐下。
刀擱在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刀鞘,噠、噠、噠,像在數著什麼。
眼角餘光瞥見櫃檯後面的老闆娘,她手裡那塊布還捏著,杯子卻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她的目光穿過窗欞,落在街角那兩道漸行漸遠的影子上,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笑容很淺很淡,卻讓人脊背發涼。
張三的手微微一頓。
他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似的,把茶碗放回桌上,低頭撥了撥碗裡的茶葉。
他的嘴角也在同一刻微微彎起,笑意很淺,淺到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風穿過敞開的店門,吹得桌上的碗碟輕輕碰撞。
……
……
。去山後往路小中村沿,影的樹杏和牆著藉,腰著貓便棧客了出玄魏和在自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