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頂凹陷了一大片,木屑四濺。
墨兒拼命從李自在身下拱出來,一把推開他,臉上沾滿了木屑和灰塵。
李自在定睛一看,這才看清身下墨兒的狀況——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索勒進腕子,勒得皮肉都翻了出來,嘴裡塞著一團破布,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眼睛瞪得溜圓,直往前面車轅的方向瞟。
他順著她的視線抬頭,車轅上坐著一個人。
乾瘦的身形,蒼白的臉。
翠兒。
她手裡握著韁繩,回頭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字:“啊哦。”
觸手破空的聲音已經到了腦後。李自在根本來不及多想,一把撈起墨兒,反手一劍格擋。
劍身與觸手相撞,火星四濺,巨力將他整個人震得橫飛出去,懷裡還摟著那隻被綁成粽子的貓妖。
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兩圈,踉蹌著停住,正好擋在馬車前面。
墨兒被顛得七葷八素,嘴裡的破布都鬆了半截,含混不清地罵著什麼,李自在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翠兒勒住韁繩,馬蹄高高揚起,堪堪停在兩人面前。她低頭看著地上那對狼狽的身影,笑眯眯地說了句:“這下真是有難同當了。”
李自在掙扎著爬起來,把墨兒往身後一擋,長劍指著翠兒,喘著粗氣:“你怎麼在這裡?”
他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忽然眼睛一眯,“我知道了,你果然和那狗道士是一夥的!”
翠兒歪了歪頭,把玩著手裡的韁繩,語氣輕飄飄的:“也算不上是一夥的,只是互相利用罷了。”
她頓了頓,朝李自在揚了揚下巴,“就好像現在我們都在這裡,想帶著車裡那位出去,就必須得一起應戰咯。”
李自在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你為什麼要帶大哥走?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翠兒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那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朝天上點了點,“你就說——合不合作嘛?”
頭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蠕動聲。
司徒清玄懸在半空,無數觸手從他身周延伸出來,支撐著他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隻巨大的蜘蛛盤踞在月光之中。
他低著頭,俯瞰著下方的馬車,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倒映出那輛簾幕低垂的車廂。
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喉嚨,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踏破鐵鞋無覓處——終於讓我找到你了,許長卿。”
李自在仰頭看著他,冷笑一聲,手裡長劍一橫,擋在馬車前:“你這人廢話怎麼比我還多?我都說了我不跑!打又打不過,追又追不上,放狠話倒是一套一套的。你這樣的,在我們京城茶樓裡說書,一天能掙不少銀子。”
司徒清玄沒有理他,目光越過他,落在翠兒身上。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呢?你要為他陪葬?”
翠兒把韁繩在車轅上繞了一圈,雙手一攤,笑得眉眼彎彎:“人家當然不想跟你打啦,只可惜——”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主命難違。只求公子等會兒對我下手輕點,別把人家這張臉打花了。”
。來下了沉臉的玄清徒司
。花人食的合閉在正朵一同如,攏收緩緩後他在手些那
”。死起一便那“:一帶不,來下飄高從音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