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劍柄，“我要出去。”
道姑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她伸出手，似乎想握住劍身，又停在半空，輕聲說：“長卿，我真的只是為了你好。你跟我來，我們走快些，快些到山頂，自然就能出去了。”
許長卿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其實我們根本走不到什麼山頂，對嗎？”
道姑的瞳孔微微一縮。
劍光已至。
許長卿一劍劈下，道姑本能地抬手格擋，劍刃劃過她的手臂，沒有留下一絲傷痕，甚至連衣袍都沒破。
可她的身後，那一座座連綿的山峰卻被劍氣劈開，轟然斷裂，碎石飛濺，煙塵漫天。
暴雨沖刷著斷裂的山體，雷鳴在山谷中迴盪。
“我不管你是什麼狗屁姻緣，還是什麼暗子。”
許長卿劍尖直指她的眉心，一字一頓，“現在，你在我的心境裡，這裡，我就是神，你得聽我的。”
“我要出去救我的兄弟，告訴我，怎麼出去。”
道姑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哀傷。
那股凜然的殺意，比冰冷的雨水更刺痛她的內心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聲音很輕：“我很想幫你，可是……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道姑深吸一口氣，像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因為我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趕到。”
“如果你現在衝出馬車，你會死。”
“只有等我來，才能打敗司徒清玄，才能用我的力量幫你修復劍心。”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必須活下去。”
許長卿沒有放下劍：“那李自在和墨兒呢？”
道姑沉默了。
雨水落在那層神光上，化作霧氣氤氳。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他們會死。他們都是好人，我也不忍心。可你——”
她抬起頭，眼裡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你是這片天下蒼生的希望，更是我深愛的人，你不能死，我之所以一直讓你跟著我，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直到我來救你。”
“而他們，會為了保護你，死在你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