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騎迅速轉向,馬蹄聲如雷般朝著北方疾馳。
靠近城牆時,武牧才看清那處“破城點”——青磚大面積脫落,露出內裡鬆散的夯土,半丈寬的缺口像一道潰爛的傷疤,牆根被雨水衝得坑窪,幾處殘存的磚石在夜風裡搖搖欲墜,僅有的十餘名城防軍守在缺口旁,神色慌張。
他舉起長槍,高聲喝道:“弟兄們!陛下有令,優先保皇后性命!天地會被矇蔽,不願讓路,我們只能闖!記住,儘量傷而不殺,若有死纏爛打者,不必留情!”
“遵令!”三千騎兵齊聲應和,聲音震得地面發顫。
武牧一馬當先,長槍橫掃,將迎面而來的箭矢打飛,戰馬踏起的塵土如黃龍般卷向城牆。
先鋒營三千人緊隨其後,手中長槍亂舞,硬生生在箭雨中撕開一道缺口。
“左翼百人,持盾列陣,抵住城上箭雨!”武牧高聲下令,手中長槍指向右側城牆,“右翼兩百人,攜帶撞木、繩索,目標北城牆缺口!其餘人隨我正面牽制,吸引注意!”
命令下達的瞬間,輕騎如潮水般迅速拆分。
左翼士兵立刻下馬,舉著厚重的藤牌組成盾陣,緩緩向前推進,將城上射來的箭矢大多隔絕在外;武牧則帶著正面騎兵不斷策馬佯攻城門,馬蹄踏地的轟鳴與吶喊聲震天,成功將城防軍的主力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東門正面。
而老城牆缺口下,十根碗口粗的撞木已被士兵們扛在肩頭。
這些撞木外層裹著鐵皮,頂端嵌著鐵尖,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光。
“撞——!”
一時間撞木紛紛拋下,砸向缺口處殘存的矮牆,聲勢震天。
“不好!他們要撞塌城牆!快支援!”城樓上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大喊。
“快去告知文先生!”
一時間城牆上亂作一團。
唰唰唰唰——
無數繩索從馬上拋向城樓頂上,數十人棄馬飛身而上,與聞聲馳援舊城牆的城防軍廝殺在一處。
派出去傳信計程車兵還未走下城牆,便眼前一黑,被敲暈了過去。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撞木輪番發力,每一次撞擊都像打在城牆的軟肋上,缺口處的夯土越來越鬆散,裂縫越來越寬,連上方廝殺的眾人都站不穩腳跟,只能死死抓住城牆殘垣,臉色煞白。
“不好!城牆要塌了!快撤!”
可不等城防軍撤離,又一輪撞木狠狠砸下——“轟隆!”一聲巨響,如驚雷炸地!
缺口處的夯土徹底崩裂,周遭牆體從缺口處向內坍塌,磚石、夯土如泥石流般傾瀉而下,煙塵瞬間瀰漫夜空!
城牆上的糾纏的眾人隨著坍塌的牆體一同墜落,慘叫聲淹沒在磚石碰撞的巨響裡。有人被磚石砸中,當場昏死;有人僥倖抓住半截殘垣,卻被滾落的土塊推著,重重摔在地面,疼得蜷縮不起。
半丈寬的缺口瞬間擴成兩丈有餘,再擋不住任何進攻。
重任當頭,武牧不敢猶豫,餘光帶著猶豫掃了一眼廢墟中掙扎計程車卒,便帶著身後眾騎兵縱馬而入。
他只留下百人守住缺口,其餘人不做停歇,徑直奔向聽雨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