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世間並無兩全法，當初我本欲放棄周雪盈，選擇曲星河，可動手時終究優柔寡斷，終究沒能救下他。”
他的黃金雙瞳中難得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我今日來，正是為此事道歉。”
白映雪沉默著，目光死死盯著地面上的血汙。
這份歉意太過廉價，她不可能接受，然而方白口中的未來如同一把懸頂之劍，讓她無法徹底將其推開。
良久，她才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情緒晦明難辨。
“不管世人如何唾罵我、誤解我，只要救世大計能成，日後我任憑你們千刀萬剮，絕無半句怨言。”方白的聲音陡然變得鄭重，“以你現在的實力，別說喚醒曲星河，就連自保都難，那些執念不過是虛無的幻想。”
“退出西沙，保全自身，或者……”
他話鋒一轉，淡金色的雙瞳中難得地閃過一絲笑意，“與我做個交易。我有一個光復鎮魔關的詳細計劃，需要你的協助，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強行啟用乾天令的全部力量。”
白映雪的心猛地一動。
乾天令的全部力量！
雖然南宮萬華對於鎮魔令的力量叮囑過，要順其自然，切莫貪圖妄進，否則後患無窮。
可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希望，沒有足夠的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你需要我做什麼？”
方白微微一笑，“鎮魔關，八卦臺，用它的力量，去做你該做的事。”
她低頭望著腰間的天澤令，沉默了許久，久到殿外的風聲都彷彿靜止。
最終，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與不甘：“我答應你。但你記住，今日的交易只是權宜之計，若有機會，我依然會殺了你，為曲星河報仇。”
方白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就在此時，白映雪腰間的天澤令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
方白抬手對著天澤令遙遙一指，一片白光便籠罩了破碎的大光明殿。
再抬眼，一個熟悉的虛影便站在了白映雪的面前。
蘇雪洛轉頭看向方白，眼神中帶著幾分瞭然與無奈，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的目光緩緩移到跪在血汙中的白映雪身上，原本複雜的神色漸漸緩和，語氣中帶著一絲溫和：“你是個好孩子，執念雖深，卻未失本心。”
白映雪怔怔地望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
蘇雪洛輕輕頷首，又問道：“當年我留給你的那本劍譜，你還珍藏著嗎？”
“在！一直都在！”白映雪連忙應聲，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那本劍譜是蘇雪洛的“遺物”，她始終貼身收藏，從未離身。
蘇雪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世間萬法，本是同根同源，劍可禦敵，筆可繪境，扇可破局，並無高下之分。那劍譜所載，不過是入門之法，真正的大道，全在你心中的悟。能否從中明悟出真諦，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罷，她抬手輕揮，一股磅礴而純淨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天澤令中，再順著令牌流轉至白映雪的四肢百骸。
白映雪只覺得體內真氣瘋狂暴湧，境界瓶頸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衝破——解命境、半步文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