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整個京城戒備森嚴的大日子，有一個人，卻偷偷溜出城了。
這個人，正是被李昭平軟禁的徐令年。
京郊通往城外的一處僻靜小巷裡，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正軲轆轆碾過青石板路。
車簾低垂，裡頭坐著的人換了一身粗布衣裳，一雙眼睛賊溜溜地打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方才藉著府中採買的由頭，徐令年讓替身留在臥房，自己則從後院狗洞鑽了出去，一路輾轉才坐上這輛馬車。
馬車行至城郊一座荒廢的破廟前停下，徐令年掀簾下車，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見無人跟隨，才快步閃身進了廟門。
他沒察覺，身後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上，兩道玄色身影正悄然盯著下方的一切動靜。
厲寒川蹲在樹杈上，目光冷冽地盯著徐令年進去的方向，對著身旁的玄淵衛低聲道：“我一個人進去看看，你們別跟著，守好四周，等我訊息。”
玄淵衛頷首，身形一晃便隱入了暗處。
破廟內，蛛網密佈，塵埃厚積。正中央的空地上，幾個黑衣侍衛守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見徐令年進來，紛紛躬身行禮。
“大人。”
徐令年擺了擺手，語氣急切：“人帶來了？”
“回大人，人就在麻袋裡。”
“解開。”
侍衛應了一聲，抽出腰間短刀，粗暴地割開麻袋的麻繩。麻袋“嘩啦”一聲散開，裡頭的人跌落在地，頭髮散亂，衣衫襤褸，正是曾經熙月晴身邊最得力的親信——秦政。
秦政被捆著手腳，嘴裡塞著布條，掙扎著抬起頭，看清來人是徐令年，眼底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又沉了下去。
徐令年緩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慢條斯理地扯掉他嘴裡的布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秦大人，別來無恙啊。”
秦政咳了幾聲，嗓音沙啞：“徐令年，你竟敢私劫朝廷罪臣，就不怕陛下降罪嗎？”
“罪臣？”徐令年嗤笑一聲，“當年熙月晴攝政，你秦政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何等風光。如今江山易主，你流落鄉野，拿著幾兩碎銀苟延殘喘，就真的甘心？”
秦政閉上眼，語氣平靜：“成王敗寇，自古皆然。陛下仁慈，留我一條性命，我已是知足。”
“知足？”徐令年猛地揪住他的衣領，眼神狠戾，“你騙誰！”
“秦大人倒是會說漂亮話！陛下不過是看你沒了利用價值，懶得髒了手罷了！”
他俯身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只要你說出西梁傳國玉璽的下落，高官厚祿我不敢許你——畢竟你是戴罪之身，朝堂之上容不得你。”
秦政聞言，身子猛的一顫，一個趔趄險些跌在地上。
“你要……傳國玉璽幹什麼？”
徐令年頓了頓，指尖在腰間沉甸甸的錢袋上輕輕一拍，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別問……我能保你餘生有用不完的金銀。足夠你買上百頃良田，娶上幾房美妾，後半輩子錦衣玉食，安安穩穩地活到壽終正寢，不比你待會兒受皮肉之苦強？”
秦政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西梁滅國時內戰四起，玉璽早就不知所蹤……”
“不見棺材不掉淚！”徐令年見狀，厲聲喝道，“給我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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