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平喉間發緊:“賀蘭叔,我沒有退路了。”
“我知道……我知道。”
賀蘭裴文的聲音裡,是一片絕望的釋然,
“我不勸了……勸不動了……”
他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抬起,卻連一絲力氣都沒有。
李昭平伸手,輕輕握住他冰涼枯瘦的手。
“我這身子……不行了。”賀蘭裴文聲音發顫,帶著無盡不甘,“往後這朝政,這爛攤子……我不能再為你撐著,不能再為你操持了。”
“哪些人該用,哪些人不該用,你自己心裡有數。
軍中宿將,皆心向你……只要你在,軍心便在。”
說到此處,他氣息急促,強撐著拍著身下的床榻:
“可我……還是放不下心,放不下啊……”
“這朝堂積弊太深,世家盤踞,文官掣肘,糧餉、驛路、軍資……處處都是窟窿。
我恨……恨自己沒能多活幾年。”
他眼中泛起水光,聲音悲愴而無力。
就在這一刻,他望著眼前這個早已長大成人、身披天下的帝王。
——還是與當年那個少年,並無二致啊。
“平兒……”
“我沒能把這一堆爛攤子……替你收拾乾淨。”
“如何去見你父親啊……”
“他一定會在地底下,罵我這個老頭子心狠的。”
李昭平眼眶猛地一熱,死死攥著賀蘭裴文的手:
“賀蘭叔,別說了……
這滿朝文武,誰都可以說自己沒盡力,唯獨賀蘭叔你不能。”
“你沒有虧欠我,沒有虧欠父親,沒有虧欠任何人。
剩下的攤子,我來收。
剩下的路,我來走。
賀蘭叔已經撐得太久了……早該累了。”
賀蘭裴文怔怔望著他,渾濁的眼裡,終於透出一絲解脫。
。兇更得落水淚,息嘆的輕極輕極聲一作化只終最,麼什說想,張了張他
”。重保……兒平“








